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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韵见到此物,瞳孔骤然收缩:“这是……‘千面骨’?传说中南荒巫族秘传的易容至宝,能完美模拟他人气息与容貌,连圣灵强者都无法识破!你从何处得来?”
“一位故人所赠。”洛川轻声道,“她说,总有一天,我会需要它。”
江清韵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洛川抬手制止。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语气平静,“但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你若帮我,不必随我入城,只需在外围接应即可。一旦事有不对,立刻启动玉符通知苏先生。”
江清韵咬唇良久,终是叹息一声:“你要答应我,若遇危险,绝不逞强。你母亲的事,我们可以慢慢查,不必急于一时。”
洛川点头:“我答应你。”
当日黄昏,江州城西门迎来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上坐着一名戴黑面具的男子,身旁跟着两名仆从模样的人。守城兵卒例行检查时,只觉此人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但并未发现违禁之物,便放行通过。
而在城外十里处的一座破庙中,江清韵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三枚水晶球,分别映照出马车行进路线、听雨楼周边动静,以及一枚正在缓缓跳动的心形符那是她以自身精血炼制的追踪法器,与洛川贴身佩戴的玉佩共鸣。
她望着水晶球中那个戴着黑面具的身影缓缓走入灯火阑珊的街市,心中忽然涌起一阵不安。
与此同时,江州城中心的太守府内,姬道正正坐在书房之中,手中把玩着一枚古朴印章正是山河印。灯光下,印钮雕刻的山川河流似乎隐隐流动,仿佛蕴含着某种活物般的韵律。
他对面站着一名身穿青衫的中年文士,面容清癯,眼神沉静,正是裴无咎。
“你说,最近夜里,这印章会有轻微震动?”裴无咎问道。
姬道正点头:“每到子时前后,它就像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发出微弱嗡鸣。我查遍典籍,也找不到解释。你说……会不会真如古籍所言,山河印不只是信物,而是某种‘钥匙’?”
裴无咎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西方天际,那里有一颗星辰格外明亮,正缓缓移动轨迹。
“二十年前,我也曾见过这样的星象。”他低声说道,“那时,广郡还在,我父亲还在。那一夜,母亲抱着我指着那颗星说:‘你看,那是‘归魂星’,只有当亡者即将归来时,它才会偏离轨道。’”
他回过头,目光幽深:“第二天清晨,你们就来了。”
姬道正神情一僵。
“我知道你们奉的是朝廷命令,也知道那场清洗背后牵扯太多。但我始终不信,我裴家真会谋逆。”裴无咎缓缓道,“就像我不信,山河印仅仅是个象征。它一定藏着什么,否则,为何偏偏在我回到姬家之后,它才开始异动?”
姬道正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你想知道真相?”
“想。”
“好。”姬道正站起身,将山河印放入一个紫檀木盒中,合上盖子,低声道:“三日后,北盟议事会在望江阁召开,届时我会带它前往。你若真想知道答案,就跟我一起去。但记住有些真相,看到了,未必是福。”
裴无咎嘴角浮现一丝苦笑:“我已经失去了一切,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夜更深了。
而在江州最偏僻的角落,一座废弃的戏院后台,洛川取下了黑面具,露出苍白却坚定的脸庞。他面前摆着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听雨楼地下密道的结构,以及通往望江阁的几条隐蔽路径。
他轻轻抚摸地图边缘一处标记,那里写着两个小字:
**“寒潭”。**
据古志记载,望江阁之下,曾有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名为“寒渊”,百年前因井中传出怪声,死伤数人,遂被封死。而巧合的是,那口井的位置,正好与当年广郡裴家祖宅下的地脉节点遥遥相对。
“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地方。”洛川低声自语。
他取出那枚吃剩的枣核,放在掌心。不知何时起,枣核竟生出一丝绿芽,嫩叶舒展,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他忽然明白了许子负的话。
**“芽儿握持过的东西,不会有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在里面。”**
不是净化,而是**标记**。
这枚枣子,早已注定属于他一人,因为它承载的,是一段被时光掩埋的因果。
而那小女孩芽儿,或许正是这场大劫最初的起点。
洛川将枣核小心翼翼收好,重新戴上黑面具,推门而出。
夜风拂过,戏院门前的破旧招牌轻轻摇晃,发出吱呀声响,上面依稀可见四个斑驳大字:
**“望仙门”。**
他脚步一顿,抬头望去,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情绪。
原来,这里竟是当年母亲离开广郡前最后一次停留的地方。
而今晚,他也踏进了这座门。
命运的轮盘,悄然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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