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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偃望着师父的背影,忽然觉得陌生又熟悉。
他曾以为自己追随的是一个降妖除魔的侠者,如今才知,那人早已有意颠覆天地。
……
数日后,南离局势愈发紧张。
李凡夫以“清剿山泽余孽”为名,调动全城兵力,封锁各大城门,挨户排查可疑人物。表面上看是为了稳定民心,实则是在寻找潜伏的异己尤其是那些可能知晓他真实身份的人。
几名曾参与验尸的镇妖使接连“病倒”,被送往城外疗养院隔离;两名澡雪境长老外出巡查时遭遇妖袭,重伤濒死;更有甚者,一位负责记录案情的文书官在家中自缢,遗书称“不堪压力,愧对职责”。
人心惶惶。
而在这片混乱之中,紫鹫悄然离开了南离城。
她没有通知任何人,甚至连魏紫衣都未察觉。她乘一艘无名小舟,顺江而下,直奔东海。
她要去见陈知言。
因为她必须确认一件事:殿下是否早已知道阿空的真实身份?是否从一开始,就打算利用这场“烛神归来”的劫难,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不信陈知言会毫无准备地派出一名“假鳞卫”深入险地。更不信那位智谋冠绝天下的长公主,会对姜望、裴皆然、甚至奈何妖王之间的博弈一无所知。
她一定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而自己,或许也只是其中一枚棋子。
……
与此同时,奈何海深处,祭坛再燃。
奈何妖王匍匐于地,声音颤抖:“禀大圣,又有五百妖众献祭成功,阿空体内的烛神之力已恢复至六成!但……但近日人间修士感应愈发敏锐,已有三人察觉异常气息,恐将暴露。”
黑雾沉默片刻,缓缓道:“无妨。让他们查,让他们追。越是查,越会陷入迷局。姜望以为他在引导命运,殊不知他也只是被推动的一环。”
“您的意思是……?”奈何妖王抬头。
“告诉阿空,最后一步即将开启。”黑雾低语,“让她准备迎接‘母胎’。”
“母胎?!”奈何妖王震惊,“可是……铁锤姑娘尚在人间,且已被青玄署监视,如何接引?”
“不必接引。”黑雾冷笑,“当烛神之心完全复苏,血脉共鸣自会唤醒沉睡的容器。届时,母与女将在同一具躯壳中共存,完成最终融合。”
“可那样的话……铁锤姑娘的灵魂会被彻底吞噬啊!”
“那又如何?”黑雾漠然道,“她是凡人,注定只是过客。唯有阿空,才是新纪元的主宰。”
奈何妖王低头,不再言语。
他知道,从他们决定献祭族群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了。
……
南离城,某处偏僻民宅。
一名老妪坐在灯下缝补衣物,手指枯瘦却灵活。她哼着一首古老的童谣:
>“红衣女,踏火来,
>烛光照,轮回开。
>娘亲骨,女儿血,
>两魂合,天地裂。”
门外,一名少年悄然伫立,听着这歌谣,脸色渐渐发白。
他是镇妖使学徒,名叫林九。昨日奉命巡查望来湖周边,意外撞见这位老妪独居于此,且屋内供奉着一尊无名牌位,上书“吾女阿空之位”。他本想上报,却被这歌声勾住了心神。
如今他终于明白这老人不是别人,正是铁锤姑娘的乳母。
而她口中唱的,分明是一段禁忌的预言。
林九屏住呼吸,悄悄退走。
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去。
但他隐约感觉到,一场远超想象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七日后,清晨。
一封密函送抵南离青玄署,直达裴皆然手中。
信封无字,只盖着一枚赤色火印,形状宛如一朵燃烧的莲花。
裴皆然拆开封缄,展开信纸,只见上面写着四个朱砂大字:
**“今夜开锁。”**
她攥紧信纸,指尖微微发抖。
终于到了。
她抬起头,望向地宫方向,轻声呢喃:“阿空,你到底是谁?”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穿过廊柱,带来远方枯竹岭的沙沙声响,仿佛谁在低语:
“我是归来者。”
“我是终结者。”
“我是……烛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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