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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得太久,腿已麻木,单灵灵刚一站起,顿时一阵眩晕袭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倚在了兔沉沉肩头,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身形。
她回过头,望向自己身后。
原来,不知不觉间,只剩下她一个人还守在原地。
她竟连众人是何时离去的都没察觉。
脑海里,还停留在那片血与火的战场上。
一幕幕如同残影般闪回,每一个倒下的族人,每一个挡在她前头的身影,都钉在她的心上,钝钝地疼。
她仿佛又听到了呼喊、看见了倒地前那双双不舍的眼,甚至还能感受到,自己握紧的那一双双冰凉的手。
慢慢地,单灵灵的眼前浮现出父母的身影。
父亲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带着淡淡的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灵儿,你长大了。”
而母亲站在他身侧,眼神温柔,手指轻抚过她的面颊,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梦境。
“孩子,别太累着自己了。”
那一瞬间,单灵灵眼中再难克制,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滑落。
她轻轻点了点头,却不知那是在回应谁。
是母亲?是父亲?还是,她只是在回应着自己?
最后,单灵灵好像还看见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形高大、气质肃穆的中年男人,她从未见过他,但那一头与烛洺赫如出一辙的暗红长发,却在无声地昭示着他的身份。
那是……烛洺赫的父亲。
那男人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目光穿过祭冢与时空,落在她的身上。
“吾家那混小子……多谢了。”
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她脑海中回荡。
单灵灵微微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到底是冥冥中的阴差阳错,还是命中早有注定?
她无从得知。
……
“对了,小九呢?”单灵灵忽然问了兔沉沉一句。
今日一整天的祭奠下来,烛洺赫始终沉默寡言,偶尔她瞥向他,都会看见他紧抿的唇线和泛红的眼眶。
“没见着。”兔沉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是最早离开的,我还追着问了句,他看起来心绪不宁,也没应我。”
单灵灵怔了怔,随即拍了拍兔沉沉的手背:“他心里难受,这些日子你们几个要多照看着他些。”
“我们知道的,师父放心。”
兔沉沉轻声应着,随即又笑了笑:“那我们回去吧?”
单灵灵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再找找小九,看看他在哪。”
等她找到烛洺赫的时候,已是夜深。
他坐在单灵灵寝殿后方的小竹亭里,衣襟微敞,头发散乱,旁边搁着一壶酒,地上堆满了空荡荡的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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