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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玛戈在大远征中,见证过人类这个种族的无数种可能性:但从未有任何一种可能性,能做到像刚才那样。
那真的是人类麽?
「说这些都没意义,兄弟。」
半响之后,卡恩叹了口气。
「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赶快把军队集结起来,继续前进:帝皇的目标明显是整个葛摩的核心城区,我们的战线现在距离这个目标还是太远了,我们需要在敌人包围帝皇之前,尽可能的赶到他身旁。」
玛戈点了点头。
他很想再问一句。
如果像刚才那样:那帝皇真的需要他们这些战士赶到身旁吗?
但他最终也只是选择了沉默。
因为他知道,卡恩的心里肯定也是有着相同的问题。
而他们的答案,也是相同的。
无论帝皇到底需不需要他们:他们都需要赶到帝皇的身旁去。
这是身为战士的职责。
也是————能与神并肩作战的荣耀。
没人想错过这这一切。
【我也不想。】
蜘蛛女皇笑了笑。
此时的她身高万丈,如同一位真正的毁灭女神般,君临这片荒芜的国度。
尽管她的降临还没到一刻钟,但这座已经荼毒了整个银河无数载的阴影巢穴,如今俨然已经失去了一切希望。
血伶人的国度被彻底摧毁了:尽管在阿瓦隆之主降临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在事实上做到了这一点,没有任何邪祟能在帝皇之剑的烈焰面前幸存,但是,为了避免任何可能被遗留的隐患,生性谨慎的蜘蛛女皇在归还了帝皇之剑后,也没有立刻离开这座已经被她荼毒数遍的土地。
她像是一只耐心的猫,一只一只的把那些潜藏起来的老鼠从洞里挖出来,撕碎。
那些隐藏万年之久,都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过的秘密实验室,那些直接被放在了空间夹缝里面的实验记录和物资,那些隐藏在地底下的工厂与船坞,还有在自己的私人医院里享受治疗的葛摩权贵,所有的一切都逃不过蜘蛛的复眼,阿瓦隆的女皇一寸一寸的碾碎了黑暗之城的底巢。
直到她确信,没有任何一个于枯的艺术家还能生存在她的视野之内,整个血伶人国都已经被彻底的蹂了,这个空间在现实与精神的意义上都失去了它的价值,甚至是这个概念都将从网道中被剥离:即便葛摩有朝一日能够浴火重生,这座城市里也将再也没有一个能称得上是血伶人的大师。
这让原体稍微感到了满足。
只是稍微。
因为她很快就发现,一些东西,一些来自于亚空间中的风,它们正顺着那些被撕扯下来的裂隙,贪婪的涌入到这片它们已经寻找了千万年的土地。
摩根不满地注视着它们,她意识到她应该快点儿离开了。
但在离开之前,她还要去解决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问题。
【所以。】
【如果你让我失去了兴趣:那麽我想我不需要阐述你的下场。】
万能的女神垂下自己的眼帘,她的目光注视到了面前的渺小之躯。
那是唯一一个,被摩根允许飞到距离自己如此之近的血伶人:只因他的名字。
拉卡斯。
一个早在灵族大陨落时,便已经打响自己的名号,甚至曾经与早年的人类之主还有过关联的人物:以血伶人的标准来说,他无疑是他们中最伟大的那一个,没有之一。
而现在,这位乾枯的苍老艺术家也只是向他面前的女神缓缓的行了一个礼。
「我————只是来满足我的好奇心。
那苍老且扭曲的喉咙发出了与它的外形完全一致的声音,而在那一张像是皮革一样被强行钉在了颅骨上的脸中,这位最古老的血灵人的瞳孔里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多少自己的毕生心血被破坏殆尽的愤怒,他的眼里只有浓浓的好奇心。
「从我见到你父亲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
「他是个不甘寂寞的家伙,他从来不会掩饰对于这片土地的仇恨。」
「只不过,我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培育出如此完美的造物?」
「如此强大————又和他如此想像。
19
「你和你的父亲简直一模一样。」
【————】
听到这位血伶人的阐述,即便是心情正好的蜘蛛女皇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她的意念微动,千万条火舌便缓缓的缠绕在了拉卡斯的身边,意思很明显:要麽直入主题,要麽闭嘴。
「好吧:这点也很像。」
拉卡斯动着他扭曲的脊椎,那上面悬挂着许多已经腐烂和正在腐烂的肢体,他破娃娃一样的身躯飘在原体面前,指示她看向不远处的那一道裂隙:那曾经是将葛摩与整个亚空间隔绝开的法宝,如今,蜘蛛女皇的暴力已经彻底摧毁了它。
黑暗之城暴露在亚空间的面前,再也不会有任何的保护了。
「你们有想过:参加这种级别的游戏,需要付出什麽代价吗?」
拉卡斯说出了唯一一句认真的话。
「你们敢于走上牌桌?」
「你们清楚你们的对手吗?」
【————哈哈哈哈!】
蜘蛛女皇笑了起来:她还以为这个活了几万年的老东西有什麽高见呢。
于是,就在她将眼前这个破烂的洋娃娃彻底挫骨扬灰之前。心情大好的阿瓦隆之主便破例地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我的理解是。】
【总是向自己询问值不值得的人,不过是自卑的懦夫。】
【而总是向别人询问值不值得的人:那就是可悲的蠢货了。】
言罢,没有任何犹豫,千万条火舌嘶鸣着向前,眨眼就吞噬了这名足以和阿苏曼与艾尔德拉德相提并论的灵族怪胎。
但紧接着,原体皱了下眉头。
她并没有感觉到灵魂所在,也许是因为拉卡斯浸透了几万年的罪恶,他早就没有真正的灵魂可言,又或者,这样的家伙在葛摩之外会给自己留有后手。
但那都不重要了。
摩根抬起头来,最后确认她的成果。
整个黑暗之城的最底层,如今都在她的眼前崩塌瓦解,这个概念将从原体正式离开的那一刻开始不复存在,它被永久性的从网道中撕了出去,同时将葛摩明晃晃的暴露在了他们最恐惧的敌人面前。
但同时,这也将帝皇和他的计划也明晃晃的暴露在了他的敌人们的面前。
那些气息已经坐不住了。
尽管帝皇的烈焰仍未熄灭,但在每一处黑漆漆的裂隙之外,淡紫色的浪潮像是驱赶不尽的蚊群般萦绕着,在它们身后,另外的几种颜色在寻找各自的入口。
摩根注视着它们,一瞬间。
【等着瞧吧。】
她喃喃自语。
随后,原体抬起一只手:在那宽阔如大陆的手掌中心,是两个身影,分别是一名火蜥蜴,和被他护在怀里的破晓者。
细心的蜘蛛女皇可不会忘记她还有她的兄弟的任何一位子嗣。
将他们握在了掌心,灵能的低语开始围绕在基因原体的身旁,伴随着一股让诸多亚空间浪潮不由得退开的白光,万丈高的毁灭女神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片能够生动地说明终结与死亡的土地,诉说着她的到来。
但就在她消失后不久,这片本应该永久陷入荒芜的土地,却再次出现了一股不应该存在的诡异【生机】。
尸骸开始扭动,成堆成堆的血肉模糊中爬出了现实宇宙里不会存在的身影。
一百丶一千丶一万丶成千上万。
它们挣扎着,它们蠕动着,它们从溪流汇成江河,从江河融入海洋,最后是一整支令凡人世界颤抖的庞大军团。
它们吐着自己细长的舌头,乾瘪的身躯上满是亮铜色的圆环,指尖上的蟹螯与爪子向着空中激烈的挥舞着,高声赞颂着由欲望和空虚所编制而成的歌谣。
而在它们的歌谣中,六位格外高大的身影伴随着山呼海啸,大步而出。
迷人的魅力和令人眩晕的致幻香气掩饰了它们的真实形态,肌肉发达的身体上缀满了珠宝,剃刀般锋利的魔爪与矛尖上涂着色彩鲜艳的颜料:这些慵懒又活跃的生物举起他们手中的武器,而它们面前是不计其数的未生者们用癫狂来回应。
它们欢呼着强者的到来,它们欢呼着银宫之主给予的垂怜,它们欢呼着自己已经成为了黑暗王子投入此地的选民:即将参与一场伟大的战争。
在六位大守密者带领下,这支无边无际的色孽魔军,寻着它们主人的气息,寻着那位带来毁灭的女神所留下的脚步,狂呼着离开这片荒芜之地,向着它们心中,那值得摘取的最高殿堂,那血与火的风暴之眼,大踏步地前进着。
它们高声歌唱。
那是一位新玩家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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