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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人人饭店出来时，夜色已完全浸染了长堤。骑楼的霓虹灯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光影，凌晨牵着林沫的手，任她踢踏着满地细碎的光。她时不时踮脚去够他肩头，发梢掠过他的下巴，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甜香。
珠江的夜风裹着咸湿气息扑面而来，江面倒映着两岸璀璨灯火，游船划破粼粼波光，拖曳出流光溢彩的尾迹。林沫松开他的手，雀跃地跑到栏杆边，长发被风吹得肆意飞扬。凌晨望着她被月光勾勒的侧脸，忽然想起初见时那个在香港街头回眸的瞬间——此刻的她，比任何风景都动人。
“当心着凉。”他快步上前，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林沫顺势往后一靠，整个人蜷缩进他温热的怀抱里。凌晨胸膛紧实的肌理隔着单薄布料传来温度，混着他身上雪松与烟草交织的气息，将她彻底包裹。她仰头望着他下颌线的轮廓，突然伸手戳了戳他微微发烫的耳垂，换来一声宠溺的轻笑。
轮渡的汽笛声穿透夜色，橙红色的渡轮缓缓靠岸。凌晨搂着她的肩往登船口走去，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肩头，仿佛要将这份柔软刻进记忆里。甲板上，江风愈发凛冽，他干脆将林沫整个圈进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风。林沫的鼻尖蹭着他脖颈，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幸福感几乎要溢出来。
“冷不冷？”凌晨的声音混着呼吸落在她发间。林沫摇摇头，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指尖悄悄勾住他背后的衣料。船行江上，两岸的灯火渐次后退，唯有怀中的温度，比珠江的夜色还要温柔绵长。
珠江的浪花拍打着船舷，林沫望着对岸忽明忽暗的霓虹，指尖无意识攥紧凌晨衬衫的下摆。潮湿的江风掠过发梢，却吹不散她眼底翻涌的热浪——此刻紧紧包裹住她的怀抱，曾几何时是她可望而不可即的梦。
记忆如潮水漫过心间。同样的轮渡，同样的夜风，彼时她只能缩在姐姐林琳身后，看着凌晨将外套披在林琳肩头，弯腰为她系好松开的鞋带。那些细碎的温柔像刺进掌心的玻璃，越握紧越疼痛，却又舍不得松开。她曾无数次在甲板角落，隔着人群偷偷凝望凌晨的背影，把酸涩的心事藏进呼啸而过的江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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