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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遍世界各地去观赏"——他微微仰头,白色中山装的铜纽扣随着胸腔震动泛着微光,身后骑楼的霓虹在他眼眸里碎成星子。"没有烦恼没有那悲伤"的咏叹里,凉茶铺的阿伯放下搪瓷缸轻声和唱,穿校服的女孩跟着旋律摇晃,整个食街仿佛真的乘着歌声启航。
唱至高潮,路远突然加快扫弦节奏,"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的呐喊声中,他起身踏前半步,吉他音箱震得舞台微微发颤。前排观众高举的手机灯光汇成星河,连何云露签名的笔尖都不自觉跟着节奏轻点,当最后一声"望一望 这世界还是一片的光亮"消散在夜空中,整条食街爆发出的掌声,几乎要掀翻骑楼的雕花飞檐。
银白灯光下,路远将吉他背带又紧了紧,修长手指在琴弦上轻拢慢捻,《游牧时光》苍凉的前奏如草原长风掠过耳畔。他垂眸低唱"我愿把心儿放在你的歌声里,随你四处去流浪",天然浑厚的中低音裹着几分孤寂,凉茶铺的蒸汽都似凝滞了,食街唯有琴弦震颤与歌声交织。
紧接着《丁香花》的旋律如泣如诉流淌而出,"你说你最爱丁香花,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它"的呢喃中,路远睫毛轻颤,白色中山装下的身影在光影里朦胧成诗。观众们屏气凝神,卖肠粉的阿婶忘了转动竹刮,唯有零星的抽噎声从人群深处传来。
当《小芳》欢快却带着酸涩的前奏响起,路远终于抬眼望向台下。"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的唱词刚落,前排突然爆发出整齐的和声。数几十位回城知青红着眼眶起身,他们颤抖着握紧彼此的手,有人摘下眼镜擦拭泪水,有人跟着旋律轻轻跺脚。"谢谢你给我的爱,今生今世我不忘怀"的合唱声响彻食街,仿佛时光倒转,回到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在村口挥别知青的黄昏。骑楼的霓虹模糊成彩雾,珠江的浪声都成了离别的伴奏,何云露在签售桌前停下笔,望着这幕,眼眶也渐渐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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