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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肝下锅时，许浩民紧张得手心冒汗。热油“刺啦”一声裹住肝片，他拿着锅铲飞快地翻搅，眼看边缘微微蜷起，赶紧捞出来过冷水——这是保持猪肝嫩度的秘诀。冰水里的肝片迅速收缩，表面凝起一层亮亮的膜，摸起来滑溜溜的，倒有了几分馆子菜的模样。
最后一步是拌凉粉。他把泡得发胀的凉粉切成方块，码在白瓷盘里，铺上猪肝片，再淋上熬得红亮的红油。想起老板最后总会撒把香菜和蒜末，他也依样画葫芦，只是蒜切得太大块，倒像在盘子里撒了堆白玉粒。
第一口下去，许浩民的眼睛瞬间瞪圆。辣气先是在舌尖炸开，紧接着麻劲儿从舌根漫上来，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他张着嘴哈气，却舍不得停下筷子，凉粉滑溜溜地裹着红油溜进喉咙，猪肝嫩得一抿就化，辣和麻在嘴里打架，偏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勾得人越吃越想吃。
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往红油里又撒了把魔鬼椒面。看着红色的粉末在油里慢慢散开，他咧开嘴笑起来，舌尖还在发麻，却仿佛已经抓住了那股子让人又爱又恨的变态劲儿。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厨房里的红油还在散发着热辣的香气，许浩民咂咂嘴，决定明天再买块猪肝，这次一定要把肝片切得更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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