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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刻钟后。
贼军彻底消停,顽抗者横尸甲板,逃窜者被追剿的明军砍落水中,连跪地乞降的贼兵也因积怨太深,而不被允许,皆死于刀下,唯有江涛卷着浮尸呜咽南去。
天子大纛下。
浑身浴血的杨展扑通一声跪倒:“臣杨展,叩见陛下!”
崇祯走过去,双手径直握住杨展染血的甲叶将他扶起:
“杨卿此役扼守江隘,堵住贼军,手刃贼首,功在社稷!”
“陛下谬赞,此乃将士用命……”
杨展面称不敢,借着崇祯的力道站起身,因起身太快扯到后腰的伤口,面带痛苦,没说出后面的话。
崇祯见状,命随军军医取来药箱,示意杨展坐下,闻声道:“听闻杨卿在激战中多处负伤,不可轻忽。”
说着,便要亲自为他处理伤口。
杨展惊觉陛下竟要亲自动手,慌忙跪倒在地:
“陛下万金之躯,怎能为臣下……医治?这……岂可污了陛下玉手?使不得啊陛下!”
他急得声音发颤,惊得浑身甲叶都在轻颤。
“无需多言!”崇祯打断他的话,“若无杨卿拼死力战,朕今日安能如此快速的击溃献贼?”
话罢,崇祯手法娴熟地为杨展清理伤口、敷药包扎,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
杨展望着皇帝专注的神情,心中涌起阵阵暖意,眼眶不禁微微湿润。
大明风雨飘摇,川蜀处处失守,他见百姓遭难而奋力杀贼,也有建功立业的念想,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得天子这般垂青。
“陛下的恩宠如此,吾自当效死命!”
包扎完毕,崇祯缓声道:
“杨卿智勇兼备,既复失地于狂澜,又阻贼于江隘,手刃手刃贼首,更截获献贼搜刮的金银辎重,此乃大功,着即擢升嘉定知府,封彭山伯,爵禄世袭罔替!”
崇祯之所以这么高调和高规格的封赏杨展,因为杨展是崇祯十年的武进士,是正儿八经的天子门生。
历史上,在崇祯十七年时,大西军进攻成都,他与曹勋率精兵三千守卫成都,斩敌二十余级。
城破后被俘,即将被杀时,夺刀断索,砍死两人,跳江游到新津逃脱。
随后在犍为起兵,很快袭破嘉定府,与樊一蘅、马应试、余朝宗攻占叙州,大败张献忠部将冯双礼。
短暂被孙可望击败后,杨展重整旗鼓,与皮熊合兵收复永宁、鱼腹关,偷渡合江,大败张献忠部将梁一训于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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