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这天下谁人不知战功煊赫的淮西叛将反贼都尽皆折在了我炼丹司?此事周王殿下觉得……重要还是不重要?」
正如袁珙所说的那般。
随着淮西勋贵的风波渐渐散去,就算大家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麽,但是个人都会察觉到炼丹司的不同寻常之处——这关系到大明神秘的军事实力和战斗能力!!
往近了说,是保大明国泰民安。
往远了说,是抵御外敌甚至开疆拓土的底气和把握。
这本就已经注定是纸包不住火的秘密了。
而燧发枪更是直接在朱棣等人面前出现过,所以袁珙对这些事情当然也没什麽好隐瞒丶避讳的必要了。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别的……是争耗材!
果然,袁珙说完这番话,朱橚的目光的确闪烁了一下——袁珙这些话他的确无可反驳,炼丹司的事儿同样不是小事。
朱橚顿了顿。
眼珠子一转在心里想了想,而后才开口争辩道:
「你们炼丹司重要,本院长不否认这个。」
「但我以为,《孟子·离娄上》有云「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
「《孟子·公孙丑下》亦有云「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再者,《孟子·梁惠王上》也提到过,「王如施仁政于,可使制梃以挞秦楚之坚甲利兵矣」。」
「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修身齐家治国」在先,然后才是「平天下」。」
「是以,治国当以内施仁政为先。」
「所以这死囚吧,还是让给我们医疗院合适一些。」
朱橚现在可谓是一心都扑在了医疗院上,当然不会肯轻易把重要耗材拱手相让。
当下竟是引经据典地辩论起来。
朱元璋自己读的书不算太多,可他知道娃该念书,所以对于自己膝下这些皇子,尤其是年轻时候对这一批年长些的皇子,学业和各方面能力都抓得紧。
这捻文嚼字丶引经论政的事儿对朱橚来说……
还真不是什麽难事儿。
袁珙这相面的却是野路子,从前他也不研究出仕论政这些玩意儿啊,在这方面终究是弱了一些:「周王殿下你……我……」
朱橚那边说得头头是道,自然是让他有些辩不出来,当下一张老脸都被朱橚辩得发红,又急又愁……
见此,朱橚脸上不由露出些许得意,道:「唉呀,袁先生,在治国这一块儿上,圣人先贤们的话总不会有错的。要不这样,这一批先给我们医疗院用着,下一批死囚,再让给你们炼丹司。」
说完,他还装模作样地询问道:「先生觉得如何?」
袁珙虽然讲不出什麽道理来,却还是不依不饶地摆了摆手:「那不行,现在死囚可难得!旁人都知道成了死囚要被送进炼丹司炼丹,都没什麽人敢顶风作案了,不好弄!」
朱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这臭老头儿,怎麽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
袁珙:「哼!」
说话间。
两人之间目光相接,满是针锋相对的味道。
朱棣丶朱高炽丶道衍和尚……等人站在一边面面相觑。都觉得……这画风是不是跑得有点偏了?
他们丝毫不怀疑……要不是因为这里是乾清宫,要不是因为站在朱允熥这个皇帝面前,这俩人只怕都要撸起袖子来干架了。
「一个是名满天下的相面大师,另一个更是身为皇亲贵胄的堂堂亲王……偏这麽两个人却都为了多要几个死囚在乾清宫吵得不可开交??这对吗?」
「我淦!死囚是什麽很珍贵的玩意儿吗?」
「这什麽「炼丹司」「医疗院」到底是朝廷机构……还是收人命的阎罗殿啊?」
几个人都忍不住疯狂腹诽了起来。
尤其是朱棣,他看着自己这小老弟,属实没明白对方是怎麽变成这麽个活阎王的。
朱橚和袁珙对峙着僵持不下,各自警惕看着对方沉默了片刻后,齐齐看向朱允熥:「微臣/弟子,求陛下定夺!」
得,这球终究还是踢到朱允熥这里来了,朱允熥作为皇帝本就是负责裁决天下的一切,躲是躲不掉的了。
只能轻咳一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
然后正了正神情,乾脆实话实说道:「这次办的以詹徽为引牵连起刑部丶大理寺丶都察院及其他各部官员的案子……能留的人都已经分给你们了,目前其他案子审出来的死囚,拢共就有六个,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朕属实也不好厚此薄彼,要不你们一人先领三个回去暂时用用?」
正如袁珙之前吐槽的那样,之前炼丹司那边死囚消耗得有点儿狠,普天之下人人闻风丧胆,今年开年以来,这犯罪率可谓是屡屡下降,搞得朱允熥既是高兴又是愁——治安好了,耗材却没了。
现在也只能先这麽分分了。
结果朱橚和袁珙两个人都不太同意:
朱橚蹙着眉头道:「这……陛下……才三个哪儿够用了?」
袁珙也急道:「陛下,真不够用。」
朱允熥轻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死囚不好找,你们都先省着点儿用,这不是袁泰和卓敬都已经去地方上快一个月了麽……想来应该等不了太久,到时候手头上就宽裕了。」
听到朱允熥这话。
朱橚和袁泰两个人的目光顿时都亮了起来,面露恍然之色:「对呀!在这应天府丶陛下眼皮子地下都有那麽多找死的,地方上离得远,肯定有蠢货要撞陛下枪口上来!」
他们俩一个在炼丹司,一个在医疗院,都属于专注做研究的研究人员,一下子还真没想到这事儿上面来。
此时朱允熥提醒,朱橚和袁珙两个人一起反应了过来,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𝓲 𝐁𝓲 𝑄u.v 𝓲 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