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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自小天潢贵胄的,哪儿受过这委屈,又忍不住开始撸袖子:「你他娘的哪儿是没粮可卖?老子刚刚可都听到了!你就等着吸黎民百姓的血!」
米铺老板做生意的老油条了,什麽世面没见过?
当然不慌,反是不善地瞪着朱高煦,疾言厉色道:「哟呵?你这穷酸破落户的样子,还想做我的主不成?铺子是我的,我想开就开,想不开就不开!别说你这麽个穷酸货色,就是朝廷买粮,也得是你情我愿的事儿!再不滚,我让你想滚都滚不成!」
说着。
便抬手往下一挥,从里头喊出了好几个那家伙的大汉。
朱棣双眼微眯看了对方一眼,却是什麽都没说,和朱高炽丶朱高燧一起把上头了的朱高煦强行拖走。
「别拽我!这家伙就是欠收拾!」
「诶诶诶……爹!老大!老三……你们放开我啊!」
「……」
父子四人就这麽往燕王府的方向而去。
而他们的身后,也能听到米铺那父子二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he~tui……什麽玩意儿!管到老子头上来了!」
「儿子!去!抓紧时间,去各处走动,看看这应天府内外还有哪些人肯卖米,你尽管收,钱管够!」
「回头那些穷酸刁民得求着咱!连朝廷都得求着咱!」
「……」
朱棣丶朱高炽丶朱高燧一路拖拖拽拽,才总算把朱高煦给拖走,朱棣长叹一口气,手腕一动,手上用劲把朱高煦旁边一甩,给朱高煦甩了个趔趄,同时忍不住骂道:「蠢货!说你你还不服气!你看看陛下,再看看你自己!」
「就你这浮躁的性子,怎麽跟人家比!」
「我不是燕王了!你也不是燕王府的二公子了!」
朱高煦被朱棣这麽一甩,这才冷静下来了许多,没吵着闹着要回去把那对奸商父子收拾一顿了。
不过他三番两次被自家老爹说的好似一无是处。
站定身体后,还是一脸倔强地道:
「陛下陛下陛下……他自己现在还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呢!你听听他们说的什麽?他们还等着朝廷求他们买粮!」
「我是个粗人我认,但我也不是没见过以前皇爷爷急得要死的样子,还有北平府一带但凡哪儿遭点灾……爹你不是一样到处弄不到粮麽?」
朱高煦这话倒是让朱棣和朱高炽二人都陷入了沉思——这个莽夫十句话有八句话不过脑子,但这话是有道理的。
朱棣就藩北平十一年,虽说藩王并不参与政务,但地方上若有灾厄,他也不能独善其身……
这样的困境,他太懂了。
而朱高炽身为世子,也很早就会参与这些事情。
「嘶……」朱棣深吸了一口气,回头远远看了一眼那间已经显得模糊了的店铺。
而朱高炽也出身呢喃道:「商人奸诈丶贪婪丶无良,可他们说的却全是对的,以往朝廷或是咱们北平府那边出了什麽事儿,几乎都是这样,粮价无法控制,朝廷不够钱粮稳定灾情,只能想办法从这些商人丶豪强丶士绅手上弄粮食。」
「买卖的事儿,朝廷也不能强买强卖。」
「哪次朝廷不得大出血?要麽就是地方上要闹出大大小小的乱子……局面难收拾。」
朱棣也点了点头,并不乐观。
见此,朱高煦心里总算平衡了一些,好似是在这场「别人家孩子」的比较之中总算扳回一局,道:「可不是嘛!」
这倒也不是他还贼心不死想着跟朱允熥作对。
这时候其实已经变成了少年人的意气之争了。
不过他话音刚落,便听朱高燧弱弱地出声打断了他,道:「可是我看陛下也不着急的样子啊……」
相比于朱高炽丶朱高煦,他的年龄还要小些,正所谓不知者不畏,他懂得少些,甚至不一定能理解里头这些弯弯绕绕的道道,想的便也没那麽多,看到的,也只是自己看到的。
用小孩子最直白的目光去看。
倒是有点乱拳打死老师傅的味道。
朱高煦白了他一眼:「咱现在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会演!有句话叫什麽来着?……哦对!虚张声势!」
「他想让咱爹服他丶想让道衍师父也服他,总不能在咱这些人面前慌了神丶乱了方寸不是?」
「这会儿咱出了宫,指不定他在乾清宫急成啥样儿!!」
反正他是不信这事儿的。
就算年初时候国库盈馀了七百多万石钱粮又如何?他不是自己成全嚯嚯光了麽?相当于是今年和以往时候水平差不多嘛!以往是啥样,现在不得还是啥样?
他朱允熥是能以一己之力瞬间疏通洪水?还是变出粮食来?——他要真有这本事,怕是刚刚在乾清宫就得给自己等人现场来一段儿了。
朱高燧点了点头:「呃……那倒也不是不可能。」
朱高煦挑了挑眉:「可不。」
可朱高燧随后又反覆横跳道:「但我觉得他是真不急。」
朱高煦翻了个白眼:「跟你这小屁孩说不清!!」
这时候,朱棣深呼吸了一口气,向二人劝道:「都别吵了,先回府里待着去吧。这些是陛下和朝廷要操心的事情,况且本来我们也没资格去操心。」
说完又转头看向朱高煦。
表情格外严肃认真起来:「老二,不是我说你,你这浮躁好强的性子,在哪儿用都行,就是不能跟陛下用!」
「就是真退一步讲,陛下现在在乾清宫急着,朝廷捉襟见肘又筹措不到粮食……再退一万步讲,发了灾的地方因此发生了民变……陛下他真就处理不来了麽?」
「你觉得,他真的需要怕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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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治疗拖延症失败的一天,明天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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