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是!小的这就去!”王二狗领命,转身就要走。
“等等!”张经纬又叫住了他,目光再次落在那张令人头疼的图上,带着深深的好奇,“对了,这些消息,他是怎么探听到的?”
王二狗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种“我就知道您会问”的表情,苦笑道:“回少爷,我问了,那小子……嘿嘿,他卖关子呢!死活不肯说,就嘿嘿傻笑,说等案子破了再讲,保管精彩。”
张经纬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那点无奈又爬上了眉梢。“这个木头脑袋!还学会吊人胃口了……”他摇摇头,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却笃定起来,“罢了罢了!由他去。等此案了结,我看他按捺不住,铁定要四处炫耀,添油加醋讲上三天三夜!到时候,自然什么都知道了。去吧!”
县衙殓房
混杂着石灰、劣质熏香与挥之不去的尸臭的气味,几乎凝成实质,沉甸甸地压在人的胸口。
这里是县衙殓房的最深处,冰窖改造而成。寒气从厚重的石壁和脚下特制的冰槽里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即便在夏夜,也冻得人骨头发僵。墙壁上几盏昏暗的油灯,火苗被寒气逼得缩成一团豆绿,顽强地跳动着,在凹凸不平的石壁和覆盖着白霜的停尸台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巨大阴影。
黄老邪——高阳县唯一的仵作,也是黄粱的父亲——正佝偻着腰,在最大的一张停尸台前忙碌。他身上裹着一件半旧的厚棉袍,脸色在惨绿的灯光下显得蜡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时不时压抑地咳嗽两声,每一次咳嗽都牵扯得他瘦骨嶙峋的肩膀剧烈抖动。显然,他是在家中养病时被衙役十万火急地叫来的。此刻,他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指,正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精准,在冰冷的尸体上操作。
黄粱是他的儿子兼学徒,冻得嘴唇发紫,搓着手站在一旁,手里捧着验尸格目和笔墨,鼻尖冻得通红,呼出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团团白雾。他努力集中精神,但身体的寒意和眼前景象带来的冲击,让他显得有几分瑟缩。
“咳咳……”黄老邪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他停下动作,喘了几口气,浑浊但锐利的眼睛狠狠剜了黄粱一眼,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还好!咳咳……还好这北方的冰窖,存的冰够厚够足!咳咳……若非如此,这几具尸身早已腐烂不堪,真相难明!咳咳……那殓房里的冤魂,怕是要因你的疏忽大意,永世不得昭雪!”
i 𝐁i 𝑄u.v i 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