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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这是要逼死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啊!”苏管家嘴唇哆嗦。
“逼你们?”张经纬冷笑一声,目光穿过庭院,直刺那紧闭的主屋正房,“这到底是谁在逼谁?!”
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断门豁口的呜咽声。家丁们握着棍棒的手心渗出冷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僵持时刻,主屋紧闭的雕花木窗内,一个异常慵懒、仿佛浸透了某种迷醉倦意的声音,慢悠悠地飘了出来,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
“老苏……罢了……让他……进来吧……”
声音的主人像是耗尽了所有气力,尾音飘散在带着尘土和腐朽气息的微风里。
苏管家如蒙大赦,紧绷的肩膀瞬间垮塌,无力地挥了挥手。家丁们面面相觑,迟疑地收起棍棒,让开了通往主屋的路。
张经纬不再看任何人,径直穿过庭院,推开了主屋虚掩的房门。一股混杂着浓重药味、陈腐气息和某种奇异甜香的浊气扑面而来,熏得他胃里一阵翻腾。屋内光线昏暗,窗扉紧闭,厚厚的帘幕隔绝了春日应有的明亮。
马天茂斜倚在一张宽大的罗汉榻上,身上裹着一件皱巴巴的锦袍,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眼窝深陷,脸色是一种病态的灰白,仿佛长久不见日光。他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精巧的白玉小药瓶。
“天茂,”张经纬强忍着不适,声音尽量放得平稳,“你那东坊关了多久了?再不见光,怕是要发霉长毛了。该让它透透气了。”
马天茂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那笑容里满是自嘲与枯槁:“关着……挺好。”他抬眼,眼神空洞地掠过张经纬的脸,又落回手中的玉瓶,“反正我就是个废物……开市?开了又能怎样?正好……你那北坊生意红火,不差我这点地方添堵……”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药物催生出的迷离。
张经纬的心猛地一沉。他鼻翼翕动,仔细分辨着空气中那股奇异的甜香,脸色骤变:“天茂!”他一步抢到榻前,目光死死锁住那个玉瓶,“你……你是不是碰了五石散?!”
马天茂像是被针刺了一下,手指痉挛般地握紧了玉瓶。他猛地抬眼,那空洞的眼底深处,陡然窜起一丝被戳破隐秘的羞恼与抗拒,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而冰冷:“这……跟你有关系吗?!”
“这是犯法的!”张经纬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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