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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玉关咽了咽口水。
华锦娘娘痴痴傻傻地晃着，脸上的神情，看不出是哭还是笑。
她赤脚踩在青石砖上，头簪跌落在地，划破足底的肌肤，流下满地的血痕。
“安郎……安郎！”
华锦娘娘抽泣着哭喊，脸上的妆容也糊成一片。
怀中的匣子抖落，重重摔在地上，里边却不曾有任何东西掉出。
“华锦，万血魔尊的头颅在哪儿？快交出来！”
李平厉声道。
“他不是魔尊！”华锦娘娘双眼猩红，“他是安郎，是你的兄长！”
李平闻言，向前逼近一步，“事到如今，你还不清醒？”
“李安他早已入魔，为祸苍生，这百年间，多少冤魂因他不得安息？”
“这京都上空的异象，尽是万血魔尊的气息，快将头颅交出来！”
华锦娘娘抱紧怀中匣子，往后退去，脚下的血迹拖出一道刺目的长印。
“不，不会的，安郎他心地善良，他定是被人陷害，他不可能堕入魔道……”
华锦的声音颤抖，带着绝望的偏执。
卢玉关不敢吱声。
当初温岚枫的说的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李重九的生父，绝对是被人夺舍，并非自己堕入的魔道。
当年仙魔大战，李平身为皇子，定然是全程参与，不会不知道这其中的蹊跷。
除非。
他就是想要这颠倒的因果。
“华锦，念在我们夫妻一场，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李平冷冷地望着她，“交出头颅，或者——”
“死。”
华锦娘娘痴狂地笑着，脸上尽是愤恨与不甘。
“李平！”
“一百多年了，你还是如此心虚！”
“这龙华国的江山社稷，分明就不属于你！”
“安郎被你构陷成魔修，李乐被你贬去守陵，对手足兄弟这般残忍，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在场的龙卫军皆是面露震惊之色。
方才听到的所有事情，怕是这辈子都得烂在心里，不可能说出口。
李平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华锦继续嘶喊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不就是为了剥夺他的一切吗？”
“口口声声说爱我，还不是为了名正言顺地坐在那个位子上！？”
“李平，你的心全都被狗吃了，本宫魂落九泉之下，定要告发你的罪状！”
李平的眼神微微一缩，眼底深处似有暗流涌动，可转瞬，又恢复了那副冰冷深沉的模样。
他冷哼一声道：“华锦，你莫要在此胡言乱语，颠倒是非。”
“这一切都是李安咎由自取，他妄图以魔功称霸东玄，多少生灵涂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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