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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将东西放在柜台上，又放下几颗最低品阶的灵石。
老头削骨的动作终于停了。
浑浊的眼珠瞥了一眼柜台上的东西和灵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算是认可。整个过程，没有一句交流。
换上散发着霉味和尸气的阴尸布斗篷，将兜帽拉低遮住大半面容。
杨灵抓了一小撮腐阴草灰，看似随意地洒在斗篷的肩头和下摆。
那股辛辣刺鼻的味道立刻掩盖了他身上最后一丝属于外界的"清新"气息。
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沉默寡言、修为低微、混迹于底层的普通鬼道散修，毫不起眼。
他没有直接去那些挂着"百晓生"、"通幽阁"招牌的明显情报点，而是走向港口边缘一处更加混乱的区域——"拾骨滩"。
这里是港口处理废弃物、低阶修士和凡人苦力讨生活的地方。
巨大的黑色礁石间堆积着腐烂的海兽尸体、破损的船只碎片、以及各种难以处理的阴秽之物。
一些衣衫褴褛的人，在污秽中翻找着可能有价值的东西。
杨灵找了一个相对避风的礁石凹陷处坐下，如同一个疲惫的拾荒者在歇脚。
他收敛所有气息，蛇符咒的隐匿之力被谨慎地运用，让他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在这里，信息如同垃圾一样被随意丢弃和拾取。
拾荒者们为了争抢一块稍有价值的兽骨会互相咒骂、推搡，言语间会不经意地泄露出港口最新的消息。
"听说'噬魂宗'最近在大量收购怨魂，价格比往常高了三成..."
"北边的'阴煞地脉'最近波动剧烈，昨天又有两个探宝的没回来..."
"那个新来的'血骨帮'，听说背后有元婴撑腰，最近很嚣张..."
让杨灵重视的是一些关于"外来强者"的模糊传闻。
几个月前，港口深处高塔附近似乎爆发过一场短暂但极其恐怖的威压碰撞，疑似有元婴存在短暂交手，随后消失无踪。
时间点与他逃离欲洲后瀚海舟可能抵达的时间有重合，让他心中警铃微作——玉蟾派人？还是其他？
在拾骨滩"听"了大半天，杨灵对黑水港的底层生态有了初步了解。
他需要更稳定的落脚点和信息渠道。
他起身，走向拾骨滩外围一处相对不那么污秽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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