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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点大的山，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加起来居然足足设了七层鹿砦，这山上莫说人，便是一只蚊子都出不去。”
突然传来铁器刮擦岩壁的锐响，二十几个晋军正用佩剑凿击山岩。石缝间渗出的暗红色岩盐，被他们小心地收集在箭囊里。
有人割开马鞍皮革，将泡发的皮料切成条状，混着岩盐在篝火上炙烤，焦糊味里竟透出些许肉香。
周围的兵士被这气味所吸引，纷纷聚了过去。
“这皮子烤出来，总比饿着强。”
一个老兵边烤边说，脸上带着几分苦笑，“想当年我跟着老将军打天下，哪想过会有今天这般境地。”
周围的兵士多少也听出了他话里的几分意味，这等话若是换了往常自然无人敢讲，只是如今大家被喂在这等死地，也不再思虑这些了。
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下，孟良正坐在那，看着远处怔怔发呆。
这些天他也尝试过，只是山下的鲁军就跟王八似的，就知道在那修他们那个破鹿砦。
刚开始还好，日子一久，下面人心就散了，队伍也不好带了。
这些天以来把他与他父亲放在一起做比较的声音越来越多了。孟良何尝不知道那些兵士心中有怨。
是他一时贪功冒进这才落得这个下场，他无话可说，只是他也看出来了，鲁军这明显是要围点打援。
目标除了北府军还能是谁，他孟良死则死矣，可若是累得北府军这支南晋主力全军覆没那便是天大的罪过了。
忽然间，山下的号角响了。
山上的所有人都被惊得站了起来，这么多天了，这还是头一次听见鲁军的军号。
孟良猛地站起身，直视着山下的方向。
他心中清楚，这号角声很可能意味着鲁军即将发起总攻，或者是他们发现了什么异常。
而山上这些虾兵蟹将不值得他们这般动静，唯一的解释便是北府军要来了。
他几步跑到山崖边上看去，便见此时远处营寨中的鲁军正在集结，打头阵的骑兵已经离开了营寨。
虽说山下的鲁军依旧没有动作，但他们突围的契机终于是来了。
孟良对着副将道：“去把咱们存下来的粟米拿出来，全部分下去，再山上的马杀了，叫弟兄们好好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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