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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宝业,速传元康来见我!”
陈元康踏着宫灯摇曳的光影匆匆入宫,高澄少有半夜传唤,蠕蠕公主薨逝的消息已经传开,心里大概也猜到,高澄必是为北境边防之事忧心。
刚跨入殿门,未及行礼,高澄已疾步上前攥住他的手腕。
不容分说便将人引向大榻。
“今日刚收到密函,侯景在淮南养兵,萧衍一直纵容。
我担心的反间不成,只怕萧衍派使前来也是缓兵之计,若是与黑獭开战,跛奴反扑又当如何?
还有就是蠕蠕公主......”
高澄顿了顿,北方边境他本该无所顾虑,但绮娜临终时怨毒的诅咒让他心实难安。
“当年阿那瓌能轻信父亲之言,若此时黑獭效法故智趁机拉拢柔然,又当如何?”
所言所指,就是当初阿那瓌长女暴毙,高欢遣张纂施离间之计。
如今这般忧虑,恰恰是自己对绮娜的所作所为而心虚如此。
“大将军不必忧虑,依下官之见,侯景蓄兵非意在北岸,反倒说明大将军反间之计已成。”
“此话怎讲?!”
“侯景此人何等跋扈多疑,且狼子野心。
梁朝既已遣使北上,况且大将军不是已收到夏侯僧辩的回信?
侯景既能暗捕僧辩探听,足见其对萧衍已生嫌隙,又岂会甘心为萧衍充当北伐之刃?
下官以为,大都督既已至颍川,河南之策不宜更变,只需令辛术留意淮南动向即可。
若大将军犹存疑虑,不妨使人秘密向萧衍宠臣朱异贿赂,此人一言可动主心,又贪慕钱财,必能成全将军之计!”
高澄听后舒展呼出一气,旋即再问。
“北境呢?”
陈元康显得疑虑:“即便蠕蠕公主薨逝,但下官实不知大将军为何会忧心北境至此?!”
高澄微微启口,最终吞吞吐吐:“阿那瓌生性多疑,又反覆无常,当年他能轻信张纂,如今若黑獭派人离间......”
“公主薨逝的消息目前还在晋阳,大将军尽快遣使往柔然报丧致哀,待柔然吊唁使节到来,依礼周全接待便是......”
这话说来如同没说,高澄如今连一篇哀词都写不出来。
他太乱了,乱得失了算计,乱得心底慌作一团。
“不成,我得北巡……得北巡!”
他不能透露给陈元康这个晋阳宫的丑闻,所有的知情人都是一知半解的,唯有当事人锁困在真相各自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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