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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海的浪涛渐渐变得温柔,像被月光熨平的锦缎,轻轻托着虚影船往星图深处漂去。拾光趴在船舷上,看着光藤的根系在船底织成网,网眼里漏下的光屑落在海面,竟长出了成片的光草,草叶上都印着细碎的船纹——有的是“引潮号”的老舵盘,有的是“潮生号”的旧帆绳,还有的是“听潮号”刚刻上的新浪纹。
追潮的贝壳哨突然指向光海尽头,那里正浮起座光岛,岛上的光树结满了光果,每个果子里都藏着段故事:有石叔的师父在风暴里护船的身影,有砚娘蘸着光墨写《光海志》的侧影,还有望海第一次独自掌舵时,被浪花打湿的笑脸。“那是‘忆光岛’!”听潮指着光树最顶端的果子,“石叔说过,每艘船的故事都会在那里结果。”
三人踩着光草往岛上跑,光绳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光轨,轨辙里很快填满了新的光字。拾光摘下颗光果,里面竟映出自己小时候的模样:望海蹲在沙滩上,用树枝教他画船的轮廓,海浪冲上来又退下去,却总冲不散最底下的那道船底纹。“原来从那时候起,光轨就已经接上了。”拾光捧着光果笑,果子突然化作枚光印,轻轻落在他手背上,与望海的光印隐隐相和。
望海站在光岛最高处,看着越来越多的身影从光桥走来,“随潮”的光海草在风中轻摇,“逐潮”的光星砂在掌心闪烁,每个人都在光树前种下属于自己的光藤幼苗。他忽然发现,光藤的根系正顺着光海蔓延,把“忆光岛”与无数艘虚影船连在一起,像张巨大的网,却不是为了束缚,而是为了让每个故事都能找到归处。
追潮举着贝壳哨跑到光树前,哨音落在光果上,果子纷纷裂开,里面的故事影像飘出来,在岛上织成光雾。拾光和听潮拉着新来的伙伴钻进雾里,看见石叔的师父正教“逐潮”们辨方向,石叔笑着给“随潮”递光凿,而自己正握着追潮的手,在新船的虚影上刻下第四道浪纹——这次,追潮的小手不再发抖,光凿落下的每一笔都稳稳当当。
《光海志》在此时自动翻开新的一页,光字开始自动生长,笔锋里既有老辈的沉稳,又有小辈的灵动:“光海的浪从不是独自奔涌,前浪托着后浪,后浪推着前浪,每个名字都是浪尖的光,照亮后来者的航向。”望海伸手轻触书页,指尖落下的瞬间,他的名字旁竟多出了拾光、听潮、追潮的字迹,像棵不断抽枝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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