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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啸天叫住正要往外冲的赵天龙。
“这副药,需要一点‘煞气’作引。”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泛着幽光的银针,随手一挥。
咄!咄!咄!
三根银针精准地钉在赵天龙手中的断钢管上。
“扎他们的‘巨阙’、‘气海’。记住,我要活的,别弄死了,血流干了就不新鲜了。”
赵天龙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得令!”
他提着钢管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顺手拉下了卷帘门,将所有的杀戮与喧嚣都隔绝在门外。
药铺内,只剩下药炉沸腾的声音。
楚啸天将龙血草投入烈酒之中。
并没有想象中的溶解。
那株草在酒液中疯狂扭动,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是一条活着的火龙在挣扎。
“秦雪,银针。”
楚啸天脱去外套,露出精壮的上身。
秦雪递过针包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你想用‘鬼门十三针’引渡药力?你会死的!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种至阳之气!”
作为医学生,她看出了楚啸天的意图。
他是要以身为炉,先将龙血草的霸道药性吸入自己体内,化解掉那一层致命的火毒,再将温和后的药力渡给灵儿。
这根本不是治病,这是换命!
“死?”
楚啸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是对命运的不屑。
“阎王爷刚才在天香楼没收我,现在更不敢收。”
噗!
第一根银针,狠狠刺入他自己的眉心。
楚啸天闷哼一声,全身肌肉瞬间紧绷,青筋暴起。
紧接着是第二根,膻中穴。
第三根,丹田。
每一针落下,他的皮肤就红上一分,到最后,整个人如同煮熟的大虾,头顶甚至冒出了肉眼可见的白烟。
“酒!”
秦雪不敢怠慢,端起那碗已经变成血红色的药酒递到他嘴边。
楚啸天一口饮尽。
轰!
他感觉自己吞下了一团岩浆。
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也就是这一瞬间,他体内的《鬼谷玄医经》自行运转起来。那股原本要把他烧成灰烬的能量,被一股清凉的气流包裹,顺着经脉疯狂游走,最后汇聚在指尖。
“带灵儿出来!”
秦雪连忙跑进里屋,将昏迷不解的楚灵儿抱了出来。
楚啸天此时双目赤红,指尖抵住灵儿的后背。
“忍着点。”
这三个字,是对妹妹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一股红色的气流顺着指尖涌入灵儿体内。
原本脸色青紫的灵儿,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噗——”
一口黑血从灵儿嘴里喷出,溅在洁白的地板上,触目惊心。那黑血落地,竟然还冒着丝丝寒气,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门外的打斗声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和偶尔传来的几声压抑的哀嚎。
十分钟。
对于秦雪来说,这十分钟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终于,楚啸天收回了手。
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浸透了裤子。但他眼中的精光却比之前更盛。
灵儿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脸上那层恐怖的青紫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红润。
“成……成了?”
秦雪难以置信地把住灵儿的脉搏。
平稳,有力。
原本衰竭的脏器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复苏。
这是医学奇迹!
不,这根本不是现代医学能解释的范畴!
“只是暂时压制住了。”
楚啸天虚弱地靠在柜台上,声音沙哑,“要想彻底根治,还需要另外两味主药。不过,至少她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了。”
哗啦。
卷帘门被拉开。
赵天龙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血更多了,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老大,搞定了。”
他把那根已经扭曲变形的钢管扔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带血的手机。
“是王德发的人。我留了个活口,那小子没扛住揍,招了。说是王德发听说您拿了李家的东西,想截胡。而且……”
赵天龙顿了顿,看了一眼秦雪,欲言又止。
“说。”
“而且,王德发还派了一拨人,去了白静小姐的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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