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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啸天没理会张诚的咆哮。
他盯着孙老那条肿胀发黑的右腿,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风湿。
是煞。
还是那是种在土里埋了至少五百年的“尸煞”。
寻常医生肉眼凡胎,根本看不见这层黑气,只会当成严重的静脉曲张或者坏死性筋膜炎来治,一旦开刀,煞气攻心,大罗神仙也难救。
“有银针吗?”
楚啸天转头,视线越过张诚,落在靠墙的博古架上。
那里摆着一套做工精致的针灸包,是前清宫里的老物件,平时孙老拿来当宝贝供着。
“你要干什么?”张诚像防贼一样挡在前面。
“救命。”
楚啸天懒得废话,直接伸手。
“你疯了!那可是古董!而且你会针灸吗?扎坏了……”
“给楚先生拿。”
一直沉默的赵天龙突然往前跨了一步。
在那一瞬间,原本并不宽敞的卧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退伍汉子,此刻身上爆发出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才有的血腥气。
张诚喉咙发干,双腿像是灌了铅,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怕了。
哆哆嗦嗦地取下针灸包,递过去的时候,张诚的手还在抖。
楚啸天接过针包,摊开在床头柜上。
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孙老,忍着点,会很疼。”
楚啸天两指捻起一根三寸长的毫针,指尖微不可察地颤动频率极高。
《鬼谷玄医经》——烧山火。
以气御针。
“啸天,你尽管……动手……”孙老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显然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死马当活马医。
他这把老骨头,今天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与其在医院插满管子等死,不如信这小子一回。
毕竟,这小子在古玩上的眼力,那是真的毒。
或许医术上,真有什么奇遇?
楚啸天不再犹豫,手腕一抖。
刷!
银针刺入膝盖上方的“鹤顶穴”。
没有血流出来。
但孙老却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身体像是一只刚上岸的大虾,剧烈弓起。
“师父!”张诚吓得魂飞魄散,伸手就要去推楚啸天,“你干了什么!你快停下!”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了张诚的手腕。
赵天龙面无表情,就像一尊门神,冷冷地盯着他。
“别吵。”
张诚痛得龇牙咧嘴,骨头都要断了,却半个字都不敢哼哼,只能眼睁睁看着楚啸天又捻起了第二根针。
这一次,是“内膝眼”。
第三针,“外膝眼”。
……
楚啸天下针的速度极快,快到张诚只觉得眼前全是残影。
眨眼间,七根银针已经以此刺入孙老右腿的七大穴位,排列成一个古怪的勺子形状。
北斗七星针。
但这只是表象。
真正的杀招,是楚啸天指尖渡过去的那一缕纯阳真气。
此时此刻,在楚啸天的感知里,那团原本盘踞在膝盖处的阴冷黑气,像是遇到了烈火的积雪,开始疯狂逃窜。
它们想跑。
想往孙老的心脉里钻。
“想跑?”
楚啸天心中冷笑。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还真拿这东西没办法。
但既然得了传承,这区区尸煞,就是最好的补品。
“火起!”
他在心底低喝一声,手指猛地弹在针尾。
嗡——七根银针竟然同时颤动起来,发出细微却刺耳的蜂鸣声。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张诚的认知。
他瞪圆了眼珠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是魔术?
还是特异功能?
哪有针扎在肉里还能自己抖的?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银针的高频颤动,孙老那原本惨白如纸的右腿,竟然开始泛红。
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气,从针孔处袅袅升起。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都跟着升高了几分。
刚才还是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现在竟然多了几分焦糊的味道。
“啊——!”
孙老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长啸。
这声音里虽然带着痛楚,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积压已久终于得以宣泄的畅快。
痛快!
太痛快了!
就像是数九寒天里被人塞进了一个大火炉,那股钻心蚀骨的阴冷,正被一股霸道的暖流强行驱逐出体外。
“噗!”
就在这时,楚啸天拔掉了最后一根针。
一道黑得发紫的血箭,直接从“足三里”喷了出来,溅在地上,滋滋作响,居然把青砖地面都腐蚀出了一个小坑。
那腥臭味,瞬间浓烈了十倍不止。
张诚捂着鼻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这是人血?
这是下水道里的淤泥吧!
随着这口黑血喷出,孙老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重重地摔回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但他脸上的青灰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健康的红晕。
原本肿胀的膝盖,也迅速消了下去,恢复了正常的形状。
成了。
楚啸天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长出了一口气。
这《鬼谷玄医经》虽然神妙,但对现在的他来说,消耗还是太大了。
丹田里的那点真气,几乎被抽空。
看来回去得抓紧时间修炼,不然下次遇到更厉害的狠角色,怕是要把自己搭进去。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孙老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老槐树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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