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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
赢高治换了一个坐姿,揉了揉眉心,看向李北玄,问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去送死?”
话刚出口,他便立刻反应过来。
干咳一声,补了一句:“啊不是,我是说……出发去晋阳。”
那语气之别,甚至都不需要多加解释。
李北玄听了,倒也没笑。
只是微微挑了下眉,语气淡淡地说道:“现在还不着急。”
他指了指案上的账册、地图和信笺:“我刚才说了,第一件事,是稳住潞川,要是潞川稳不住,那咱们就是前有狼后有虎了。”
听到这话,赢高治一愣。
旋即皱起眉头,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你说得倒轻巧,可咱们眼下,几乎等同于和士绅撕破脸了,稳?怎么稳?”
他是真不理解。
昨天晚上,他们才摆了王、白、刘三家一道,还用软刀子逼着三家出资捐粮,还不许他们在榜文上擅自提名显功。
今日一早,又在街头让百姓当众围观评议。
这要换成他是那三家的家主,估计此刻正在后院里摔酒壶、磨菜刀了。
谈什么稳?
这不是闹笑话呢吗?
难道要让他这个皇子,去给那几家磕一个?
不然还能怎么稳?
但李北玄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问,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唇角带着一抹讽刺似的轻蔑。
“只要有利益在,撕破的脸,也能粘上。”
这句话,说得不重,却掷地有声。
赢高治怔了怔,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利益?”
“对。”
李北玄坐回案边,将椅子转了个角度,略带疲惫地靠在靠背上,半闭着眼淡淡道:“殿下,你要明白一件事,那些士绅并不是不能逼,而是不能逼死。”
“他们恨你,是因为你伤了他们的面子,夺了他们的话语权。但你只要再给他们一点甜头,哪怕就是一根驴脑袋前面的胡萝卜,他们也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面子是值钱的,但人心更贱。”
而赢高治听到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随后,还是一脸茫然地问:“那……咱们怎么粘?再公开发一个榜?大赞三家功绩?”
“……”
李北玄一言难尽的看了赢高治一眼:“你认真的?”
十二个时辰之前,他们才把三家的脸皮摁在地上摩擦。
现在要是再公开发榜,大赞三家功绩。
这是“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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