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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张猛抬头时,眼角的疤跟着动了动。当年就是这道疤,替李渊挡了片弹片。他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块干净的石头,“刚煮的茶,尝尝。”搪瓷缸里的茶水泛着褐色,是最便宜的茉莉花茶,却热气腾腾。
李渊把保温桶递过去,看着他用粗糙的手掰开艾草贴,往膝盖上贴时动作有些吃力。“消防的人说啥?”
“说电路老化,让三天内整改,不然就封门。”张猛灌了口茶,喉结滚动,“我找人看了,线路是上个月刚换的,他们就是找借口。那开发商的小舅子,昨天还来传话,说给二十万让我搬,不然……”
“不然怎样?”李渊的声音很平,却让张猛想起当年在丛林里,他说这句话时,手里的匕首刚割断第三个敌人的喉咙。
张猛没接话,从工具箱里翻出个皱巴巴的烟盒,里面却空了。李渊掏出自己的烟递给他,打火机“咔”的声,火苗映着两人鬓角的白。“其实我不怕他们,”张猛吸了口烟,“就是怕我家那口子担心。她昨晚又睡不着,起来给你缝这玩意儿。”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布套,上面绣着朵歪歪扭扭的梅花,“说给你拿保温杯用,防烫。”
李渊捏着布套,针脚扎得有些密,显然缝的人很用心。他忽然想起苏瑶昨晚在灯下缝补时,指尖被针扎了下,却只是抿着嘴笑,说“张婶的手可巧了,当年还给你织过毛衣呢”。
正说着,辆黑色轿车“吱”地停在巷口,下来三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为首的脸上有道刀疤,是开发商的小舅子,人称“刀哥”。“张瘸子,考虑得咋样了?”他往车盖上靠,皮鞋碾过张猛刚扫好的铁屑,“二十万,够你躺床上吃十年了。”
张猛的手猛地攥紧扳手,指节发白。李渊按住他的肩,站起身时,后腰的旧伤隐隐作痛——是当年为了护苏瑶,被手榴弹的气浪掀飞时留下的。“他不搬。”
刀哥上下打量李渊,眼里带着轻蔑:“你谁啊?穿得跟个老干部似的,也想学人家出头?”他身后的壮汉往前凑了凑,露出胳膊上的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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