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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若是去了那里，你用便去外头，不洗不许进来。”</P>
“那里”是哪里？</P>
张三开口欲言又止，最终他苦笑一声，帮千仞雪关好了浴室的门。</P>
说起来，今天他也得洗洗身体，去除一下身上的晦气。</P>
如果他理解的千仞雪的意思没错的话，以后他只要去往了平民区，就不要用寝室内的浴室了。</P>
这样张三就得去公用的浴场，月轩确实也有，使用起来并不麻烦。</P>
但是，千仞雪……你是觉得平民很脏吗？</P>
张三双拳紧握，心口堵着一口气，让他久久无法释怀。</P>
千仞雪还在浴室，有传唤自己的可能，所以张三现在不能丢下她离开。</P>
于是张三在地毯上盘腿打坐，他在心里头复盘着今天每一个细节，总结这一天的得失。</P>
尤其是那个枉死的男人，那一家三口的惨状，印刻在张三的脑海中，挥之不去。</P>
张三开始回忆着那个男人的死状，突然，他双眼一睁，瞳孔震颤，万分惊愕。</P>
男人在死亡前有吐血。</P>
这不太对劲。</P>
心脏被扎穿可以解释为巧合，但吐血往往需要脏器受到巨大冲击才行。</P>
而且那刀扎得太深了，刀柄都快没入胸膛里了。</P>
单纯自己撞上去是做不到扎得如此之深的。</P>
一定是持刀者也有捅的动作，而且是极其大的力道才能做到。</P>
也就是说……</P>
也就是说……</P>
不，这不可能……</P>
“不可能……”</P>
张三呼吸变得极其粗重，他的心肺正在被这个心中的推论冲击到快要无法呼吸。</P>
“千仞雪，你不会是故意的吧？”</P>
虽然张三的声音很轻，但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P>
咔嚓！</P>
浴室大门的锁扣打开，那位绝美的金发少女仅穿着一件松垮的浴袍，赤足走了出来。</P>
湿漉的金色长发卷曲而暗淡的如一个个金色触须一般粘黏在她光洁如雪的肌肤上，此时千仞雪的脸背着光全藏在阴影中，但张三能看见她在笑，极其温柔的笑着，和以往并无不同。</P>
只是这个时候，张三才意识到，千仞雪在微笑时，她的目光中从没有任何情绪。</P>
就像是商场里的木头模特……不对，是神像，是庙堂里那高高在上的神像。</P>
不论面对世人怎样的喜怒哀乐和虔诚祷告，那尊铺满金粉摆满祭品的空洞神像，祂都永远温柔，永远慈爱，永远微笑。</P>
千仞雪俯视着张三，玩味地笑道：</P>
“如果我说是，你又想怎样呢？”</P>
这时张三被震惊到无法平息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比比东的声音。</P>
“如果说，六翼天使有什么共性的话，那就是傲慢。”</P>
“极致的傲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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