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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朝那个正在折叠铝合金梯子的矮个看了看，问，谁让你们把音箱送到檐头去的？
高个答，杨彻底的亲戚。
说着，他扶墙站起来，走到空敞处，在人群里寻找。
他说的，他是杨彻底的姨夫，高个终于找着一个人，指着他说。
杨彻底的姨夫正和白事班的胖子讲事儿，听见有人提到他，转过来问高个说，什么事儿？
王磊接过去说，他说是你让把音箱放到檐头上去。
这不假，确实是我让他们放上去的，杨彻底的姨父说。他的眉头皱起来，像两只朝鼻根俯冲的黑毛毛虫。
因为坠落的遮檐砸死了人，杨彻底的姨夫看见警察和高个在一起，感觉高个之所以提到他，应该是警察在追究檐头坍塌砸死人的事儿。
怎么了？杨彻底的姨父眉头紧皱。
有什么问题吗？和我有关吗？
他一边说，一边朝停放朱双喜尸体的西墙根儿看过去。
王磊轻描淡写地说，哦，是你让他们把音箱放在檐头上去的。
杨彻底的姨夫说，不错，我刚才说过了，就是我让他们放上去的，但是彻底家人说彻底一个年纪轻轻的人死了，不适合吹喇叭捧笙，只有上年纪的人去世了，才适合请响器。他们的话说得有道理，我早几天看见有家死了人，死者家属就是在家找了个音箱，播放的就是哀乐，没有弄那些唔哩哇啦噪人的玩意儿。我认为给杨彻底用音箱放放哀乐也很不错。所以，他们一说，我就建议用音箱，正好杨彻底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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