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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婉指尖捏着茶盏,指节泛白,沉默了半盏茶的功夫,才轻轻吁出一口气:“那……我亲自去宫中劝他。”
董白却轻轻摇头,语气恳切:“姐姐,您心里那道坎还没过去呢。您总念着卢公的清名,怕辜负了父亲的期许,可您若带着这份犹豫去劝大王,他又怎能放下心结?依我看,唯有您先放下那些虚名,坦然入了宫闱,他才会真正觉得……得到了卢公在天之灵的认可。”
卢婉脸颊腾地红了,捏着帕子的手微微发颤。旁边的甄宓连忙接话:“姐姐,这真不是儿女私情。您想啊,大王迟迟不登基,政令虽行却总缺个名分,百姓心里也悬着。您若点头,不仅解了大王的心结,更是为了天下安定,这才是卢公当年‘安黎民’的心愿啊。”
“就是!”张琪英也凑上前,“姐姐这些年一个人撑着,苦不苦我们都看在眼里。卢公若泉下有知,只会盼着您能有个安稳归宿,哪会怪您?”
一直没说话的卢毓“咚”地跪下了,眼眶泛红:“姐姐,您就应了吧!我在长安见多了百姓的日子,如今赋税轻了,徭役少了,大家都念着大王的好。可没个正式的名分,总像少了根定海神针。父亲若在,定会称赞大王的!”
卢婉看着弟弟跪地不起,又看看周围姐妹恳切的眼神,心里那道紧绷多年的弦终于松了。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松开帕子,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异常清晰:“既如此……一切便由王妃做主吧。”
从称呼“白儿妹妹”到“王妃”,董白就知道了卢婉已经默许了,董白顿时笑开了花,一把拉住她的手:“这才是明事理的好姐姐!您就安心等着,五日之内,喝你的喜酒!”
窗外的腊梅仿佛也听懂了这话,枝头上那几个饱满的花苞,似是要赶着凑这份热闹,竟隐隐透出了浅黄的花色。冬日的阳光漫进屋里,照在卢婉微红的脸颊上,多年的愁绪仿佛被这光轻轻拂去,露出了几分释然的柔和。
董白回到王府,将卢婉的心意一五一十告知马超。他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漾起难以掩饰的欣喜,连日来眉宇间的沉郁一扫而空,只反复道:“好,好……”
李儒等人得知消息,当即着手筹备。选吉日、备仪仗、传喜讯,整个长安都因这场婚事热闹起来。百姓们奔走相告,都说“大王心结解了,登基之日不远了”。
冬月十五,天朗气清,虽有寒风,却挡不住满城的喜气。卢府门前张灯结彩,红绸从门楣一直垂到街角,送亲的队伍排成长龙,鼓乐声震得巷尾的积雪都似在颤动。
马超一身喜服,亲自骑马前往卢府迎亲。他腰束玉带,面容舒展,沿途百姓纷纷跪地欢呼,“大王万岁”的喊声此起彼伏。到了卢府门前,卢婉身着嫁衣,由卢毓搀扶着出来,红盖头下的身影虽略显羞怯,却难掩那份释然。
迎亲队伍返回王府时,李儒、周瑜等文武早已候在门前,见新人下马,齐齐拱手道贺:“恭喜大王,贺喜大王!”
马超牵着卢婉的手,脸上是久违的开怀笑容,对众人朗声道:“今日大喜,府中设宴,诸位同喜!”
宴席上,觥筹交错,笑语喧天。吕布端着酒碗,拉着马越笑道:“世子你看,这桩心事了了,下一步,就该盼着登基大典了!”马越也笑着点头,看向父亲的目光里满是欣慰。
李儒端着酒杯,望向主位上言笑晏晏的马超与卢婉,轻轻吁了口气。他与周瑜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笃定——这场婚事,不仅了却了主公的心愿,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那扇通往新朝的大门。
窗外月光皎洁,透过窗棂洒在宴席上,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暖意。众人饮着酒,说着话,心里都揣着同一个念头:这事,总该成了。
好不容易挨过了冗长繁琐的酒宴,此时的马超已非昔日可比,他现在可是即将登上皇位的人啊!想当年和董白成亲时,那些家伙们还敢吵着闹着要闹洞房呢,但那都是过去式啦!现如今谁也不敢这么放肆地折腾了。只见闺房中烛光摇曳,暖意融融。马超轻轻地把卢婉揽进怀里,两人仿佛又回到了那段纯真无邪的童年时光,有说不尽的话儿。不知不觉间,屋外传来阵阵更鼓声,提醒着时间已经很晚了。马超抱紧卢婉柔声道:“夫人呐,时候不早了,咱们早些歇息吧。”卢绾娇羞地点头应道。然而就在这时,她却悄悄地从一旁取出一块柔软光滑的丝绸垫子铺在了床榻之下。马超见状,顿时面露喜色,满心欢喜地问道:“难道……”卢绾微微颔首,表示默认,并轻声呢喃道:“请夫君怜惜。”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大殿前的广场已黑压压跪了一片。李儒身着朝服,率先叩首:“请大王登基,以安天下!”身后文武百官齐声附和,山呼声响彻云霄,惊得檐下冰棱簌簌坠落。
马超到来时,见此情景,眉头微蹙,声音带着晨露的清冽:“诸位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李儒叩首不起,朗声道:“大王若不登基,国无定主,民心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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