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莫航卓也走过去,帮着把两位长辈扶到座位上。走廊里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压力攥紧,只剩下手术室红灯投下的冷光在地面晃动。
段辰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莫稚和崔屿祁离开的方向。方才她拉着崔屿祁胳膊时的样子,像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头,不深,却隐隐泛着痒意。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慌乱时的温度。
护士站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护士小心地拆开崔屿祁渗血的绷带,重新上药包扎,动作轻柔却利落。“好了,别太用力,避免伤口再裂开。”护士叮嘱道。崔屿祁微微颔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谢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护士站,走廊里的灯光落在莫稚脸上,她忽然“啊”了一声,脚步猛地顿住。“糟了,浅浅还在等我。”她转头看向崔屿祁,眉宇间带着明显的急切,“我先走了,麻烦你帮我跟阿辰说一声,我带浅浅去做孕检了。”
崔屿祁看着她眼底的匆忙,喉间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莫稚转身就往楼梯口跑,鞋子踩在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杂乱。崔屿祁望着她几乎要小跑起来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咧了咧,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叹息。他低声嘟囔着,“麻烦?我们之间何时需要说麻烦?”声音轻得几乎要被走廊的回声吞没。
回到手术室门口时,段辰几乎是立刻就侧过了脸。当他的目光在崔屿祁身后逡巡一圈,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正要开口询问,崔屿祁已经先一步开口,将莫稚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出来。
段辰“嗯”了一声,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却没散去。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疲惫,目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沉声问道,“谁是沈乐寒的家属?”
沈乐寒的父母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互相搀扶着踉跄上前。沈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尖紧紧攥着丈夫的胳膊,“我是,我是她妈妈。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语气沉重,“手术很顺利,命保住了。但手榴弹的冲击波损伤了她的视神经,造成了双目永久性失明。后续复明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失明……”沈母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没听懂一般,眼神骤然空洞。下一秒,她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樊戳菲眼疾手快地伸手搀住她的胳膊,却被她身体的重量带得一个趔趄。“怎么办啊?寒寒,我的寒寒……”沈母瘫在樊戳菲怀里,哭声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她那么爱美,那么要强,往后可怎么办啊?”
沈父站在一旁,脸色灰败如死灰。他猛地抬起手,狠狠扇在自己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走廊里回荡。“都怪我。都怪我。”他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声音哽咽,“若不是我点头让她去参军,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𝑰 b𝑰 🅠u.v 𝑰 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