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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到底......“老板后颈发凉。
“我要的十三套里，掺三套紫檀。“陆哲晏亮出海关拍卖截图，“按酸枝价走，今晚十点前送到东郊仓库。“他拇指在手机银行界面悬着，“应不应？“
二十三点整，货车轰鸣声惊飞仓库顶棚的野鸽。陆哲晏掀开防尘布，指节叩响雕着缠枝莲的床柱。月光漏过云层，照见暗格里的紫檀木色——正是姜云霜要藏账本的地方。
“陆总，这纹样......“雕花师傅欲言又止。
“不像今人手法？“陆哲晏摩挲着莲花芯处的缺口，“有位故人，最喜在花心刻半枚铜钱。“他打开手机，姜云霜发来的图纸上，确实每朵莲心都有个微妙凹陷。
师傅突然拍腿：“我说这图透着古怪！原来是照着老物件描的！“
货车尾灯撕破夜色时，陆哲晏倚着集装箱轻笑。这批带着数控雕刻与手作温情的家具，明日就会出现在姜家老宅。就像他腕间时区永远停在子时的表，分针永远追着卯时的晨光。
“这款遮光纱帐采用双层雪尼尔面料，透气性极佳。“导购员小林举着样品布在陆哲晏面前晃悠，热情得像是推销自家的传家宝。他扫过布料细腻的纹路，忽然想起昨夜姜云霜蜷缩在漏雨阁楼时的单薄身影，喉结微微滚动。
“把能选的都上齐。“陆哲晏屈指敲了敲大理石柜台，腕间铂金表盘折射出冷冽的光，“要最好的。“话音未落，旁边实木展示架上的乳胶床垫突然“嘭“地弹出一米高的靠背，吓得正在擦拭展示柜的老张差点打翻咖啡。
“陆总又帮云霜姑娘置办东西啊？“老张擦着溅到西装袖口的咖啡渍笑出满脸褶子，“上个月她看中的那套红酸枝书柜，您不是连配套的樟木盒都定制了么？“
陆哲晏嘴角微不可察地翘起。他当然记得那个雨夜，姜云霜抱着残破的线装书在古董区徘徊的模样，湿透的裙摆贴在她单薄的后腰，像株随时会折断的夕颜花。当时他不动声色地买下整排书柜，却听见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轻响——她为了护住怀里的《天工开物》，被掉落的瓷瓶划破了手背。
“这是人体工学记忆棉枕头。“小林捧着云朵般柔软的枕头凑过来，“贴合颈椎曲线，能预防偏头痛。“陆哲晏忽然伸手捏了捏枕头中央的凹陷，指腹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想起姜云霜在他怀里蜷睡时的发顶。
“再加两套羽绒被。“他转身走向堆成山的鹅绒被，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驼色面料上，泛着细腻的绒毛光泽。这是他特意挑的轻量化设计，比古代那些填满棉花的重衾轻便许多，不会压得姜云霜骨节生疼。
正当他在展示区来回踱步时，角落里的软装设计师突然拽住他的袖子：“先生，您眼光真好！这款星空投影纱帐...“话没说完就被陆哲晏打断：“不用，我要最普通的遮光款。“
设计师愕然地看着他走向收银台，精心准备的推荐词卡在喉间。陆哲晏摩挲着钱包内层那张泛黄的画像，那是今早在古玩市场偶然发现的——画中少女穿着月白色襦裙，在满园海棠树下抚琴，眉眼竟与姜云霜有七分相似。
“总计二百三十万。“收银员的声音惊得他指尖微颤。银行卡划账的提示短信弹出的瞬间，他想起昨夜姜云霜在暖炉边絮叨：“若是能有张软榻，夜里便不用总缩着睡了。“当时，她蜷在蒲团上打盹的模样，像极了误入凡尘的雪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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