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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弥漫着烤羊肉的焦香、烈酒的辛辣和一种近乎宣泄的狂喜。
“此乃我大汉休养生息、重振旗鼓之良机!”
刘继业声音沉稳,目光灼灼,“周军新败,柴荣病重,其内部必生龃龉。陛下,当趁此良机,加固城防,整饬军备,联络契丹,静观其变!”
“好!继瑰所言极是!”
刘钧一饮而尽,将空碗重重顿在案上。
“传令下去,犒赏三军!朕要与诸卿,痛饮至天明!”
晋阳城冰冷的冬夜,被这劫后余生般的狂欢点燃。
杭州,吴越王宫,清暑堂。
与晋阳的喧嚣截然相反,此处只有熏炉里龙涎香袅袅升起的青烟,和紫砂壶中沸腾的泉水轻响。
吴越国主钱俶(钱弘俶)独坐案前,眉头紧锁,手中握着一卷来自北方的密报。
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昏黄的宫灯映着他清癯而忧虑的面容。
他“俭素谦和”,不喜奢华,此刻身上也不过是一件半旧的锦袍。
案头摊着几张宣纸,上面是他心烦意乱时挥毫泼墨留下的狂草,笔走龙蛇间尽是“安”“危”“变”“守”等纠结的字眼,墨迹淋漓,一如他纷乱的心绪。
“大周…竟败得如此之惨…”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沉重。
吴越国夹在南唐与中原强权之间,生存之道便是“尊奉中原”,尤其是强大的后周。
多年来,他配合柴荣,屡次出兵袭扰南唐边境,早已与金陵朝廷势成水火。
如今,最大的靠山柴荣不仅大败,还隐隐传出重病,他听闻密报,大将张永德在光州大战身负重伤,病入膏肓。
而永定军李从嘉的带领下异军突起,锋芒毕露,尽收岭南!
此消彼长,吴越的处境瞬间变得无比凶险。
李从嘉会放过这个曾经屡屡捅刀子的邻居吗?
钱俶不敢想。
脚步声轻响,心腹重臣裴坚和孙承佑悄然入内。
他们看着国主案上未干的墨迹和紧蹙的眉头,心中了然。
裴坚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大王,忧思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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