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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岁安，我不杀你，是因为你是东方家的人。”男人语气是无情无欲的冷淡。
回眸瞥向他的眼神，隐隐带有杀意。
“早些年，在你救走那个妖孽的时候，我就该亲手了结你，可我念你家族功德无量，且只剩你一人，才放你一马。”
“可你看看，你当年的一时仁慈，给九重天带来多大的灾难？”
“那个妖孽的手上，沾染无数人族鲜血。”
“妖孽就是妖孽，她就算变成人的样子，也永远成不了人！”
男人的话，让顾长生的心跌落谷底，脑子“嗡嗡”作响，已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不，不可能。”
“墨怜平时顽劣了些，却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人。”
“哪怕你是世人最尊崇的捉妖师，我也不相信你说的话。”
他死死盯住身穿白底金丝纹法袍的男人，咬牙道：“安天意，你放我进去，不然我就是死，也要打进去！”
男人被金色发冠竖起的长发无风自动，男生女相的脸上，一片肃冷，“那你就来试试，能不能闯得过这囚天阵。”
顾长生对上他那双冰蓝色的眼，脑子一疼，顿时脚下一空，从睡梦中惊醒。
身边没有人。
被窝的温度也凉了下去。
心里无端升起一丝莫名的恐惧。
“墨怜！”他连鞋也没穿，就想往莲阁外跑，完全忘记自己的腿还没有痊愈。
重心不稳，向下倒去的一刹那，一只微凉的手已伸来，把他扶起。
“什么事，这么急？”墨怜将顾长生送回床边坐好。
顾长生一瞬不瞬紧盯墨怜。
一晚上，一个梦。
再看墨怜，已分不清前一刻是真，还是此时此刻才是现实。
他紧抿着唇不说话。
眼底的破碎，让墨怜心头一紧。
她从未在顾长生的脸上，看见过这种脆弱到近乎破碎的表情，“发生什么事了？”
“墨怜，我觉得，现在的我应该还在梦里。”顾长生细碎的眸光颤了颤。
声音低哑，几度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我活了很久很久，久到宇宙中，也没有了我的容身之处。”
“还好，梦里有你在。”
“墨怜……”
“可以的话，我真想就这样永远在梦里，不要醒。”
顾长生怕了。
回想起每一次进入梦境，醒来后，依旧身在无边无垠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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