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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转过身，短短半年不见，他仿佛老了十岁，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看到女儿，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美枝，你回来了..."父亲的声音沙哑，"你妈她...刚刚又做了一次CT，医生说出血扩大了..."
傅美枝推开病房门，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病床上，母亲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如纸，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各种管子连接在她身上。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屏幕上跳动的线条是母亲生命唯一的迹象。
"妈..."傅美枝跪在病床前，握住母亲的手。那只曾经温暖有力的手现在冰凉而松弛，手背上布满了针眼。
主治医生走了进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眼镜后的目光严肃而疲惫。
"你是胡爱竹的女儿？"医生问道，傅美枝连忙站起来点头。
"你母亲的情况不太乐观。"医生直截了当地说，"基底节区出血，量比较大，已经压迫到周围脑组织。保守治疗效果不好，我们建议尽快手术。"
"手术...风险大吗？"傅美枝的声音颤抖。
医生推了推眼镜："任何脑部手术都有风险，特别是你母亲这个年纪。但如果不手术，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那...手术费大概需要多少？"父亲小声问道。
"开颅血肿清除术加上后续治疗，大概需要十八到二十万。"医生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傅美枝心上。
她带来的钱加上家里的积蓄，顶多能凑出三万。傅美枝咬紧嘴唇："医生，请您尽快安排手术，钱的问题我们会想办法。"
医生点点头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的声响和父亲沉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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