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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粮有了,人民在把黄灿灿的玉米做成包谷糁子时,还没进口,鼻子一酸就开始泣不成声。于是东陵村所有丧失了亲人的人家在门口,或者在坟上燃烧了草纸。东南西北方向都有青烟升起,祭奠在饥馑年死去的亲人。
柏山武领着孩子们跪在柏叶氏的坟前,嘴唇哆哆嗦嗦,异常悲痛:“老伴儿,如果你能熬到现在该多好哩,家里也不会少了一个你。”
柏元清领着大妹鲜花,二妹葵花也去给母亲上坟,被扒开的坟坑早已被柏元清填上,并圆了坟。虽然里面早已没有了母亲的骨殖,他也心甘情愿自己骗自己。为了怀念自己的母亲,只有用这种方式寄托哀思,而且一去就是几十年。柏元清坚持了一生。鲜花跪着帮哥哥焚烧纸钱。妹妹葵花睁着眼睛迷惑:“哥,咱娘早都不见哩,这是一座空坟,烧啥哩?哭啥哩?”
“别说话,”柏元清怒斥妹妹:“就是空坟也要烧,也要哭,人活着不能不要娘哩。”
柏葵花惊悚的望着哥哥,不敢再言语。
昔日的养猪场在最难熬的年馑里早已被村人们拆的拆,扛着扛,拉的拉。扇在房顶的麦草全都不见了,撑起房顶的檩条不见了,垒砌起来的土墙不见了。雨水的冲刷土墙被淋湿了分解,所有的土墙变成了长长的土堆。这个花费了东陵村人一个冬天的庞大工程,还没有上一个猪仔就倒闭了。
柏智麟不失时机的在春暖花开的时候,从别处砍来拇指粗的柳条沿祖坟的遗址旁开三米插了一圈。半月后,柳条发出新芽,长势一天比一天旺,一天比一天壮。柏智麟像伺候祖宗一样,每天都要到祖陵上去几趟查看,查看监视突发情况。祖陵方圆十米内的草都被高氏除的干干净净。
柏智麟在暗暗谨记花半仙的词语,营造一切可能,适时安葬父亲柏耀庭。
半月过后,高良伟捎信让柏智麟与二姐回南原山根一趟,商量给父亲立碑的事。可能是酒量超了,当天柏智麟夫妇没有回母猪原。第二天回到家把东西放下后就去了祖陵查看,令二人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郁郁葱葱的柳条通通萎了,在阳光下耷拉着脑袋。
柏智麟一个箭步窜上去,拔起一根柳枝,轻而易举就提了出来。跟着所有的柳枝都试了一遍,所有的柳枝都轻而易举的拔了出来。柏智麟的脑袋“嗡嗡”作响,这是哪个天杀的专门找茬和我柏家过不去?两人坐在破败的残垣上,逐一进行排查。队长陆兆国是不可能干这样的事的,丈人高先生过世,柏智麟并没有太过激的举动,也算是给队长一个不小的面子。队长感觉有些欠妥,故在队里的某些事情上让柏智麟参与,增加融合度。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尽量不发生冲突。考虑矛盾双方的对立面,父亲柏耀庭倒换的地受害者是陆家,可是陆本德已经死去,家里一位老太婆和一位刚谙世音的孙子,一位操心理事的人还是一位外乡人,他也没有理由干这种缺德事啊!再说他也没有胆量敢与自己作对啊!想不出是什么人敢趁他外出的时候把柳枝拔出又按回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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