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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门,七把锁,牢门开启。
“爹!”郭房冲着如墨黑暗恭敬且小心地喊道,“儿子来看您了!”正要跨步进门,被沈炼拉住,不解道:“沈百户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沈炼欲言又止,从墙上取下一支火把,当先进入。郭房面露困惑,隐感不安,随后跟上。
随着火光的深入,金铁碰撞发出的叮当声逐渐频繁,还夹杂着细微的低吼声。火光刚照出一双缠着铁链的双脚,如野兽般的嘶吼声骤然响起,一道黑影直扑火把。沈炼早有防备,出手如风,手指连续点戳,黑影钉立当场,只能发出阵阵呜呜声,以示反抗。火把递进,照出一个邋遢至极的人,四肢缚着铁链,灰白的头发蓬乱打结如受尽踩踏的枯草,衣衫破烂不得蔽体,满身抓痕,面笼黑气,眼白腥红,眼珠浑浊无光,露出的皮肤上隐现黑筋。
郭房瞠目结舌,一脸的不可思议,眼前这个比之乞讨街头的老叫花尤要落魄几倍的老人,竟是自己的父亲、曾经地位显赫的翊国公——郭勋。
沈炼移开火把,没了火光的直接照射,郭勋不再那么焦躁不安,发出的呜呜声减弱了不少。
惊骇过后,郭房的心头涌上阵阵剧痛,扑通跪地,紧紧抱着父亲的双脚,含泪喊道:“爹!儿子来看您了!”此话一出口,好似在水位激增的堤坝上开了一道缺口,泪水如洪水般夺眶而出。不惑之年的男子抱着邋遢老人的双腿,旁若无人的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蒋一鸣动容闭目,沈炼垂首轻叹,不约而同的悄悄退到牢房外。
“沈百户,这是怎么回事?”蒋一鸣低声问道,满面惊骇纳罕,“卑职在诏狱任职也有小十年了,见过不少曾经位高权重的朝廷大员,受不住狱中之苦而发疯的、自杀的,大有人在,但像国公大人的这种情状卑职还是头一回见!”
沈炼将火把插回墙上,听着揪心的恸哭声,叹道:“以我估计,国公大人应该是中毒了。”话音落下,哭声跟着戛然而止,沈炼感知一股劲风由后向己扑来,本能的快速侧身闪躲。
郭房一扑落空,不及尽数收力,一头磕在了石壁上,疼痛令他恢复些许理智,喝问道:“我爹怎么会中毒?中得是什么毒?又是谁下得毒手?”
蒋一鸣赶忙劝慰道:“郭大人请冷静,切莫急躁,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讲、好好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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