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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的一批人午夜就到了,已足足等了三个时辰,人都冻木了,也不往近旁的二百八十八间廊房里避避寒气,生怕错过了什么。即便如此,别说朱厚熜本人,连他身边人的影子都没见到,进一步加剧了官老爷们的忐忑。一个个或喋喋不休,或沉默是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分不清是冻得还是吓得,亦或两者皆有。
当中的很大一部分官员自己也清楚,他们来与不来对当下形势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之所以忍着严寒,耐着性子,苦苦等候,一为第一时间得到第一手信息,以备早作打算;二为装装样子,行走官场,装样子是极有必要的;三则是跟一群同类们聚集在一起,相互寻求慰藉,多少能心安一些,不管最终是何等凄惨结局,有伴儿总好过没伴儿,伴儿越多,心里就越平衡。
能来的都来了,那就说明还有不能来而没来的。
细心之人不难发现,多位身居朝廷要职者并不在人群中,比如接替郭房成为兵部右侍郎的路迎,第六代镇远侯时任中军都督府左都督的顾寰,第四代永康侯时任左军都督府右都督的徐源,第十代泰宁侯时任右军都督府左都督的陈琏,以及在三大营中担任要职的第四代英国公张溶、第七代成国公朱希忠、第六代定国公徐延德等等均不在场;再比如工部左侍郎兼顺天府尹王杲、五城兵马指挥司的五位指挥等等,亦不在场。前者早领了朱厚熜的旨令,主持京城防务;后者负责城内治安,并与暗中的锦衣卫和东厂配合,缉拿可疑人等。
随着一道沉闷的摩擦声徐徐响起,天街上瞬间由嘈杂哄乱变为鸦雀无声。
官老爷们耳朵一抖,身子一凛,齐齐循声望去。
只见厚重的侧门缓缓开启,一人稳步而出,穿过门洞,走上外金水桥。
一个个两眼放光,像极了见到食物的狼群,哗啦啦扑了上去。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官员们,一扫老态龙钟及寒风中摇摇欲坠状,仿佛一下子返老还童了,矫健的跟个年轻小伙儿似的。
来人正是陈洪,不及向群臣见礼,便被围了个严严实实。如此反应全在他的意料中,也能够理解,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又左等右盼了这么长时间,只作摇头苦笑。
憋得越久,爆发就越厉害。官老爷们百口齐张,七嘴八舌地提出了一连串问题,结果自然是谁也没能把话明明白白说清楚。而陈洪,除了衣袍被扯得凌乱不堪,被喷了一脸口水外,自然是什么也没听清。尽管不用听他也知道官老爷们要说什么,但这么乱哄哄委实太不像话。无奈之下,运功提气,大喝一声:“安静!”他的修为虽远未达到黄锦、陆炳那般登峰造极的境界,却也不弱,喝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效果显着,场面很快便安静了不少。
将静未静之际,距离陈洪最近的两位官职高、资格老的官员,瞅准时机,一人拽着陈洪的一只胳膊,率先说道:“陈公公,可是陛下传召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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