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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疏勒时,天已擦黑。哈米德让驼队在河边扎营,升起篝火。农夫们围过来,给孩子们讲白凤翎教他们在盐碱地种稻子的故事——"先生说,土地就像人,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他用真气把盐碱吸出来,自己却咳了血,第二天照样笑着教我们堆田埂。"
阿依莎听得眼睛发亮,偷偷把阿蛮给的木雕水车放进河里,看着它在水流中慢慢转动。哈米德坐在她身边,望着远处疏勒城的灯火:"等你们从长安回来,就能帮阿蛮哥哥造更大的水车了。"
穿过塔里木河时,周楚带着士兵正在架设新的桥梁。桥墩已立起,用的是中原的夯土技艺,却在表层镶嵌了西域的青石,石上雕刻着商队穿越沙漠的图案。几个鲜卑士兵正帮着西域工匠抬石板,嘴里哼着中原的小调,调子却带着鲜卑的豪放。
"哈米德大叔,孩子们,快来歇歇!"周楚捧着个大陶罐走来,里面是热腾腾的羊肉汤,"刚从北魏换来的羊,炖了西域的香料,尝尝!"
孩子们捧着陶碗,看着士兵们用榫卯结构拼接桥面——中原的木匠负责搭建框架,西域的石匠则在栏杆上雕刻花纹,鲜卑的铁匠在给铆钉淬火,三种不同的技艺在阳光下交融,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周将军,这桥为什么不用钉子呀?"阿依莎咬着羊肉,含糊不清地问。
周楚拿起一块榫卯构件:"你看,这凸出来的部分叫榫,凹进去的叫卯,就像......就像你和长安的小朋友手拉手,不用绳子也能站得稳。"他指了指栏杆上的忍冬花,"这花纹是白先生教我们刻的,他说花要成对才好看,就像汉人、鲜卑人、西域人,凑在一起才热闹。"
桥面上的最后一块木板铺好时,哈米德让孩子们站成一排,用粟特语、汉文、鲜卑语三种语言喊"通车"。声浪惊起水鸟,掠过河面飞向远处的佛塔,塔尖的金顶在阳光下闪着光,仿佛在回应这跨越民族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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