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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他。”陈砚握紧纳煞镜,镜面的青光与少年的痣产生排斥,发出滋滋的响声,“他在利用内织染局的镜子培育新的镜灵,绣镜只是其中之一。”
船行三日后抵达婺州码头,刚上岸就听见百姓议论纷纷。据说那绣娘的绣坊已经被官府查封,理由是“妖术惑众”,但夜里总有人看见绣坊的阁楼亮着灯,镜中飞出的鸳鸯在月光下结成阵,像片会移动的乌云。
“绣坊在西街的巷子里。”阿依向路边的货郎打听清楚路线,货郎说起绣娘时连连摇头,“那姑娘原本手艺好得很,自从半年前得了那面穿衣镜,整个人都变了,整天关在阁楼上绣花,眼神直勾勾的,像被勾了魂。”
两人顺着青石板路往西街走,巷子里的墙面上布满了蛛网般的丝线,线头上挂着细小的青铜碎片,反射的光在地上拼出鸳鸯的形状。走到绣坊门口时,两扇木门虚掩着,门楣上的“锦绣坊”匾额已经被丝线缠满,“绣”字的三点水被墨线改成了青黑色,像滴未干的血。
推开木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脂粉味混合着铜锈味扑面而来。堂屋的桌椅上落满了灰尘,只有一面落地镜擦得锃亮,镜中映出阁楼的楼梯,楼梯上铺满了墨色的丝线,尽头的门帘后隐约有绣花声传出。
“小心点,这镜子能映出‘想看见的景象’。”陈砚的纳煞镜突然射出青光,照在落地镜上,镜中的楼梯瞬间扭曲,露出底下的黑洞,无数只手从洞里伸出,抓向镜外,“刚才看到的阁楼是假的,真正的入口在地下室。”
阿依用弯刀斩断缠向脚踝的丝线,丝线落地后化作青黑色的蜈蚣,迅速爬向墙角的阴影。“这些活物怕光。”她点燃火折子,火光所过之处,丝线纷纷蜷缩,露出地下室的入口——一块刻着鸳鸯纹的石板。
地下室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正中央的木架上摆着那面绣镜,镜框上的缠枝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像浸透了血。镜前的绣架上,个穿红衣的女子正背对着他们刺绣,她的头发花白,背却挺得笔直,手指关节突出,捏着绣花针的手在布上飞快穿梭,发出沙沙的响声。
“她就是那个绣娘?”阿依的声音压得极低,绣娘的脖颈处有圈青黑色的勒痕,像是被丝线缠绕过,“怎么会老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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