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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渐渐模糊，眼皮越来越沉，四周光影扭曲变幻。
突然间，谢麟身体剧烈下沉，仿佛坠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当他再睁开眼时，鼻息处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檀木香。
谢麟愣住了，这是奶奶身上的味道。
眼前的画面，是他们家以前的别墅。
唯一不同的是，窗外的天空灰沉沉，雾蒙蒙。
看到熟悉又亲切的背影，谢麟身形一震，眼泪夺眶而出。
他的奶奶还像往常那样，坐在那张古铜色的藤椅上，织着他跟安安的毛衣。
真实，又近在咫尺。
老太太还是记忆中的模样，玳瑁色的老花镜，一头黑发梳得溜光水滑，整整齐齐地挽着。
身上依旧穿着她最喜欢的香云纱。
走的那天，她也是穿着这件。
见谢麟回来，老太太停下手里动作，一脸慈爱地说道：“麟麟，放学啦？”
谢麟转过身，轻轻关上家门，紧了紧发胀的红鼻头，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谢麟喉咙发紧：“昂，奶奶你怎么又在织毛衣。”
谢麟奶奶站起身，拿着比他身体要小很多的红色毛衣在他身上比量。
她用手扶着老花镜，歪头疑惑道：“奇怪，怎么会差这么多。”
谢麟脸上的肌肉激动到颤抖，他用力扑过去，紧紧抱住这个雍容慈祥的老人。
多年的思念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谢麟淹没，他哽咽了。
“奶奶，我好想您，您过得好吗？”
谢麟奶奶笑呵呵地拍着他后背，眼里都是宠溺：“臭小子，突然这么煽情？在学校又闯祸了？
掀女老师裙子？还是往男老师杯子里放小强？
该不会，班主任又要来家访？”
谢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咧嘴憨笑：“我都多大了，您就别臊我了。”
“臭小子，刚上初中就装上了？
饿了吧？奶奶给你做了最喜欢吃的驴打滚。”
谢麟奶奶放下手里东西，略显苍老又温暖的手掌握紧他的大手。
一路牵着他走向餐厅，生怕他走丢。
就像，小时候那样。
饭桌上，谢麟狼吞虎咽，笑容傻傻。
“奶奶，您的手艺无人能及。我再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驴打滚。”
谢麟奶奶给他倒了杯水，摸着他的头，笑容慈祥：“吃完了就早点回去，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谢麟浑身一颤，顿了顿，又狼吞虎咽起来。
“我不回去了，就留在这里陪您。”
“啪”一声，谢麟奶奶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根贼长的毛衣针，狠狠敲在谢麟脑门。
谢麟嘴里塞得满满，撒娇抱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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