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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闻言，心头一震。
姜饼之言，如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让他原本坚定的信念动摇。
他辅佐嬴政多年，深知帝王之位非同小可。
扶苏仁厚，崇尚儒法，性情刚直，的确是储君之选，然帝王之道，需刚柔并济，果断决绝。
扶苏若继位，能否应对六国余孽、朝中权臣，实乃未知之数。
他看向胡亥，见他神色坚毅，气度沉稳，与昔日那个懦弱公子判若两人。
胡亥在小院中的经历，让他脱胎换骨，多了几分帝王之姿。
李斯心中暗想：“胡亥若真如姜先生所言，熟知后世兴衰，又有治国新理念，或能带领大秦走向新局。吾若辅佐他，丞相之位更稳，李氏家族亦可长盛不衰！”
李斯目光一转，看向姜饼，沉声道：“姜先生，您的意思，吾已明白。
然陛下遗诏已定，扶苏继位乃正统，若改立胡亥，恐天下不服，朝臣非议，如何是好？”
他的语气中带着试探，却隐隐透出几分动心。
姜饼笑道：“李丞相，遗诏虽定，却在赵高手中，尚未发出。
若赵高篡改遗诏，立胡亥为帝，天下必乱。你若能抢先一步，护住遗诏，或将其稍作改动，立胡亥为帝，以你的威望与手段，朝臣谁敢不服？
况且，胡亥既有改过自新之心，又有后世知识，辅以你的治国之才，大秦何愁不兴？”
李斯沉默，目光在《史记》与胡亥间游移。
他想起书中记载的大秦覆灭，陈胜、吴广起义，六国复辟，刘邦、项羽灭秦的惨状，心中一寒。
若扶苏继位，仁厚有余，果断不足，恐难应对乱局。
而胡亥虽曾懦弱，却因亡国之痛幡然醒悟，又有后世理念加持，未尝不可一试。
他看向胡亥，语气缓和了几分：“胡亥公子，你若继位，可有治国之策？大秦一统未久，六国余孽蠢蠢欲动，民心未稳，你当如何？”
胡亥闻言，眼中燃起烈焰，沉声道：“李丞相，我虽往日无能，却已痛改前非。
在小院中，我学了后世的科举之法，可选贤举能，破除世家垄断；学了农桑之术，可轻徭薄赋，安定民心；学了律法改革，可严明法度，约束权臣。我若继位，定以仁政治国，以法治天下，绝不让赵高之流祸乱朝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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