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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昕一惊，仰头看到坐在二楼栏杆上的余知素，猛地看向章衡。
“你耍我？”
章衡耸了耸肩，“我耍你什么了？我们又不是在谈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不认为有哪一句话，是他不能听的。”
张昕:“……”
分明没一句是他能听的。
这时候，余知素从二楼飘下来，整理好衣衫，站到张昕的面前。
“张大师，多谢你帮我恢复记忆，至于你说的什么姻缘线，既然你已经剪断了，我认为就没有必要再连接上。”
张昕慌忙起身，“小素！你听我说，我当年做的有些事是……”
“我知道。”
余知素打断她，“从你说要收我为鬼仆后，你就让我去杀人，让我去吃鬼……其实，你只是想逼我离开。”
张昕脸色一变，“你知道？”
“恩。”余知素笑了笑。
“张大师，我是被鬼吓死才变成鬼的，胆子很小，遇见你这样看得见我，又不杀我的人，我是很想跟着你。”
“但你当时真的没必要用那种方式，只要你说句话，我立刻就会走。”
张昕:“……”
感觉心脏中了一枪。
她以为他不会轻易离开。
“当然，现在我最应该说清楚的，”余知素偷瞄章衡，故意将声音放大了点，“是我从来都没喜欢过张大师你。”
章衡面不改色。
余知素心里有些失落，收回目光看着张昕，“张大师，你是人，我是鬼，人鬼殊途，还请你尽快将我忘了吧。”
“……好。”
话说到这一步，再纠缠不休，就有些不好看了。
张昕起身从兜里取出一根白蜡烛，递给余知素，“今天将它点燃，57天后当它燃尽时，就是你投胎的好时机。”
余知素一震，接过白蜡烛的手顿在空中，反应过来，猛地转头去看章衡。
章衡躺在沙发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他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张昕看看他，看看章衡，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说了声‘再见’，便离开了。
路露和梅昭还在茶楼等她，关于灭魂塔的事，蛊惑那十八人跳楼的恶鬼的事，余知素干的事，还都要她擦屁股。
来之前，张昕其实就有预感了，现在预感成真，有些遗憾，却没多心痛，
她大概也是不爱余知素的。
倘若两月后余知素去投了胎，她还要等他至少十六年，可有的熬。
如此也好。
张昕说服了自己，来到茶楼推开门时，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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