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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庄周一的吧?”墨晓白的大拇指在他的锁骨上碾了碾,“我让人抽了他的血滴在退烧贴上,然后再拍给你看——你猜怎么着?”他突然就笑出了声,“你当时看照片的时候,那副凶巴巴的样子,比看见丧尸还吓人呢。”
树林子里吹过一阵风,卷起几片干巴巴的枯叶,打在了扁越人的脸上。
他看着墨晓白眼睛里闪烁的幽光,就想起前天晚上在医疗站的时候,自己举着那张带血的照片冲着庄周一吼“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那时候少年的脸都被吓白了。“你……你骗我?”他的声音哆哆嗦嗦的,怀里的庄周一又开始咳嗽了,血沫子都渗到他领口那儿了。“你是故意……让我误会小庄的吧?”
“不然呢?”墨晓白把手松开,往后退了两步,还拽了拽自己的衣领,“越人啊,我跟着你都十年了。”他用手指肚摩挲着军牌,这军牌可是扁越人亲手给他戴上的呢。“你教我使刀,教我认草药,就连最后一块压缩饼干都掰一半给我——可是他来了之后呢?”
他猛地往前迈了一步,手指朝着庄周一泛青的手腕戳过去:“你大半夜爬起来给他熬姜汤,他摔了一跤,你能骂我三个小时说我没看好路,丧尸群冲过来的时候,你第一个扑过去护住的就是他!”
扁越人的太阳穴一个劲儿地跳。
他就想起今天早上庄周一蹲在溪边给小奶猫梳毛,自己站在他身后帮着挡丧尸;又想起上周庄周一发着烧还非要给大家煮面,自己偷偷把最后一把青菜放到他碗底。
这些事儿在他看来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了,可现在被墨晓白用沾着血的刀尖这么一挑,就好像在他心口划了一道大口子似的。
“你疯了。”他抱着庄周一往后退,后背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小庄他……他啥都不懂啊。”
“他懂。”墨晓白笑里带着股子乖戾劲儿,伸手就捏住了庄周一的后脖颈子——那地儿啊,就是扁越人刚刚为了固定他脑袋才按过的地儿。墨晓白说:“他可会装可怜了,那双眼睛啊,就知道勾着你,还晓得在你跟前把药瓶摔碎,然后说‘越人,我不是故意的’。”说着,他大拇指重重地在庄周一耳后的淡青血管上碾了碾,又说:“你说说,他是不是也知道咋让你把十年的兄弟情都给糟蹋了呢?”
“把手松开!”扁越人突然就甩开了庄周一的胳膊。
那少年被甩得一下子撞到树上,闷哼了一声,可扁越人就像没听见似的,紧紧攥着腰间的匕首就冲过去了,刀尖直接就抵在墨晓白的喉结上,说:“你要是再碰他一下,你就试试看!”
墨晓白看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突然就笑起来了。
他的眼尾红得跟要滴血似的,还故意凑得更近了些,让刀尖在皮肤上压出个白印子,说:“咋啦?着急了?”他抬手就扣住扁越人的手腕,手指肚蹭过对方手背上庄周一咳出来的血,说:“越人啊,你护着他的时候,知不知道他昨天半夜偷偷翻你的药箱呢?知不知道他藏了半块巧克力,还说要‘留给越人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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