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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张好古转头看向护国军的众将官,宣布道:“还有,护国军的各位将领们,今天就给你们放一天假,好好休息一下。不过,文职人员一律不得请假,必须全体到衙门里去坐班。陈兄,如果您有时间的话,等会儿可以到衙门里来寻我。”
话音未落,张好古甩了甩衣袖,头也不回地径直朝后门走去。吴大宝见状,急忙快步跟上。
留下方以智为首的众人,目瞪口呆,这算怎么回事,人家张好古得了好事,自己这些人还要忙活帮忙到底,本想看个热闹,却是寻了差事。
秋风掠过松台府的檐角,卷起几片枯叶,在青石阶上打了个旋。张好古的朱砂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落。案头堆叠的公文,大多不过是例行公事——钱粮的核对、讼状的批复,几无大事可记。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笔搁在笔架上。
松台巡抚的位子尚新,衙门之事,却远比他想象中琐碎。先帝年间,此地的官署早已破败难堪,梁木朽坏,砖墙斑驳,连个像样的议事厅都没有。张好古初到时,只得暂居旧署,张好古打破不修衙的旧规,虽勉强能办公,终非长久之计。好在新区尚有旷野一片,地势开阔,背靠松台山,前临清流江,若建一座新衙,倒显气象。
“已奏明朝廷,只待诏令。”他暗自思忖,指尖摩挲着茶盏,杯中龙井舒展如初春新叶。方以智是个能臣,平日大小事务,悉数打理妥当,再加上冯梦龙在身边,倒省了他不少心力。只是新衙之事,终需亲力亲为——何处奠基,几进几出,甚至连砖瓦的纹样,都须细细斟酌。
正自沉思,外头传来脚步声,陈子龙已踱入门内。张好古忙起身相迎,笑道:“来得正好,且饮茶。”二人对坐,茶烟袅袅,谈的却仍是那新衙之事。陈子龙素来有见地,所言虽未明说,但句句皆在理处。
窗外日影西斜,松台山的影子一点点拉长,覆了半间书房。张好古忽而想起京城的朱批,不知何时才能下来?若得准了,他便可亲自督工,筑一座堂堂正正的巡抚衙门,不枉此番任职。
张好古正凝视着案头的奏折出神。窗外是江南特有的绵细雨,屋檐下滴答水声与砚台里未干的墨汁,都浸在他皱起的眉头里。
"不知致远今日唤我前来有何事情?"
发问的是陈子龙。这位刚从丁忧守制归来的才子,袍袖上还沾着松江的风雨,面上虽带倦色,眼神却清亮如炬。崇祯十年会试三甲的成绩单早已压在箱底,但座师黄道周"文章合为时而着"的教诲,始终烙在他心头。
张好古搁下朱笔,瓷盏中龙井已凉:"陈兄可知,府衙东角门第三块青砖下埋着什么?"见对方摇头,他展开画卷——竟是张标注通判缺口的漕运图。"丁忧事满,该为苍生再握一次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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