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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鼻尖已经被冻得通红,但他依然冲着李治露出灿烂的笑容,喊道:
“稚奴,来四哥这里,我们一起堆个比你还高的雪人吧!”
李治的思绪被拉回到了那个寒冷而又温暖的雪夜,他的眼眶渐渐湿润了。
就在这时,那卷书在他的脚边散开了半幅,露出了里面的内容——那是李泰亲笔写的《病中札记》。
李治定睛看去,发现李泰的字迹比上个月送书时要潦草许多,尤其是“吾弟治”这三个字,更是力透纸背,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思念和牵挂。
然而,当他的目光移到最后一行时,却惊讶地发现那里洇了一大片水渍,看起来就像是被泪水浸湿的痕迹。
李治弯腰去捡,指尖触到纸面时忽然发颤
这卷纸,怕是胞兄临终前强撑着写的。
"太医署早就说... 殿下油尽灯枯..."
张瑜的哭声含在喉咙里:
"今晨忽然要见陛下,等奴才赶到时... 已经握着这卷书咽气了..."
李治忽然想起上个月探病时的情景。
李泰瘦得脱了形,却还强撑着笑,床头堆着新刻的《括地志》,说等病好了要陪他去洛阳看龙门石窟。
那时他握着李泰的手,骨节硌得掌心生疼,到底没敢说出口:
"四哥,你安心养病,别的莫想。"
殿外传来景阳钟响,寅时三刻。
李治忽然发现自己竟流不出泪来,只觉得胸腔里闷得发慌,像有团火在烧。
他想起贞观十七年那个暴雨夜,父亲抱着被贬的李泰痛哭,说 "父子之情,自然珍爱的"。
那时他躲在廊柱后,看见兄长伏在父亲肩头哭得浑身发抖,雨水混着泪水从下巴滴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八瓣。
"传旨。"
李治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追封濮王为太尉、雍州牧,谥号 ' 恭'。着礼部按亲王礼厚葬,陪葬昭陵。"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将《括地志》全帙颁行天下,以示皇兄一生心血。"
张瑜叩首应下,却见皇帝仍盯着卷轴发怔。窗外雪越下越大,将殿角的铜鹤堆成素白。
李治忽然伸手按住卷轴,指腹摩挲着 "为善" 二字,仿佛能触到兄长写这两个字时的温度。
十二年前那个雪夜,李泰将暖炉推到他面前,自己的手却冻得通红;
七年前被贬均州,兄长在书信里写 "唯愿吾弟万岁,家国永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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