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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误了陛下救治，你担得起？” 季回安眼神骤冷，袖中寒光微闪。
两名金吾卫应声上前，铁钳般的手臂扣住衍王的手肘。
衍王还在挣扎叫嚣，却被季回安一记厉喝截断：“拖出去！再敢喧哗，以惊扰圣驾论处！”
帝王喉间突然发出嗬嗬声响，衍王猛地僵住。
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出内殿，殿门 “吱呀” 关上的瞬间，他瘫坐在地。
望着门上衔环的铜兽，眼中血色翻涌。
“孟葛，快！” 季回安转身时，孟葛已跪坐在榻前，鬓发被汗水粘住。
飞快打开紫木药箱，里面整齐排列的玉瓶在烛火下泛着幽光。
他赶忙取出一枚鸽卵大小的丹丸，琥珀色的药体上隐隐有金线流转。
“护心丹！” 孙公公早已端着温水候在一旁。
颤抖着将丹药化开，用银匙喂入昭明帝口中。
药汁刚咽下，孟葛已抽出十二根银针。
他指尖翻飞，银针如流星赶月般刺入帝王百会、膻中、涌泉等大穴。
每刺入一分，昭明帝抽搐的身体便松弛一分。
季回安立在榻侧，清晰看见银针尾部渗出的黑血，在明黄锦被上晕开诡异的花纹。
当最后一根银针扎入气海穴时，孟葛突然从袖中取出一枚柳叶刀。
飞快划破帝王中指指尖，黑紫色的血液涌出，滴入下方的磁碟。
竟在碟中聚成小小的血珠，久久不散。
“淤血已泄！” 孟葛长舒一口气。
话音未落便踉跄着后退半步，扶住桌案才勉强站稳。
他背后的里衣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
孙公公伸手想去扶，却见孟葛摆了摆手。
指着昭明帝渐渐恢复些许血色的面颊，声音沙哑：“暂时算稳住了。”
“但会不会醒，何时醒。便听天由命，或许永远不会醒了。”
孟葛的声音极小，唯季回安与孙公公二人听见。
孙公公佝偻着背，如同枯枝的手狠狠地抹了抹眼睛。
季回安也略有一瞬的僵硬，也许永远不会醒？
可昭明帝什么都还没有交代。
“孟葛，你暂时不要出宫了，就留在勤政殿吧。”
孟葛对于季回安的安排，想拒绝。
可见季回安沉重的面色，也明白，拒绝无济于事。
只好认命地点了点头。
又吩咐孙公公：“万万不可再让人惊扰圣驾，若再有下回，恐怕大罗神仙难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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