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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剑师的脸从青铜内壁浮出,他的瞳孔是两团跃动的雷纹火。"感受到吗?"他的声波直接震响在我的骨髓里,"剑锋与琴弦的共振频率,刃口与吟猱的黄金分割比。"深渊底部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我看到数以万计的青铜音栓正在啃食乐师的魂魄,那些半透明的灵体被锻造成新的声波放大器。
"你所谓的完美剑歌..."我的牙齿咬破舌尖,用血沫在虚空中画出角调煞音,"不过是把活人做成永动的音律傀儡!"喉骨突然剧烈收缩,二十五根牙弦同时崩断。在丝弦断裂的清响里,无数记忆碎片顺着声波逆流而来——原来铸剑师当年熔炼自己脊柱时,十二节椎骨里还封存着妻儿的魂魄。
音柱丛林开始崩塌,那些饕餮纹里的雷云转为逆时针旋转。当第六节喉骨出现裂纹时,整个王城的音高突然降低八度,我的心脏几乎被压成宫调基准音。铸剑师的幻影在扭曲中狂笑:"没有生命燃烧,哪来黄钟大吕?你看那些鸾鸟——"
顺着他剑指的方向,我看见先前太师幻化的玄鸟正在啄食自己的尾翎。每片坠落的羽毛都化作乐谱残页,而吞下乐谱的玄鸟腹部立刻隆起音律齿轮的轮廓。最老的那只玄鸟突然转头看我,它左眼的虹膜里竟然旋转着太师的生辰八字。
在彻底失聪前,我做了此生最悖逆乐理的动作——将剩下的十二根牙弦全部刺入自己咽喉。剧痛化作变宫煞音炸开的瞬间,所有音柱表面同时浮现龟裂纹。那些裂纹的走向,恰好构成《诗经》里所有草木名称的甲骨文写法。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音律结界时,我听见自己碎裂的喉骨里传出完整的《鹿鸣》。青铜雨停了,玄鸟坠地化为编钟碎块,而那些吞噬生命的音律齿轮,正在《伐檀》的节拍里慢慢锈蚀成尘。铸剑师的幻影伸手想抓住最后一缕宫调,却被破晓的雀鸣切成了十二道渐弱的泛音。
太师的残魂附在断弦上对我说:"真正的黄钟大吕..."他的声音混着青铜锈屑,"需要留一道透光的裂缝。"我低头看着掌心,那些被音律齿轮割出的伤口里,正有绿色的音芽顶着血痂生长。子时的第一滴水坠入青铜莲花时,我的左腕突然浮现黄钟律的冰裂纹。正在调试水运浑象仪的太史令猛然转头,他手中的星晷盘突然迸出蕤宾调的锐响——这是大吕音柱即将苏醒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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