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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突然扯断缠在腕上的银丝,胎记处的优昙花根刺入星图缺口。青铜柱突然倾斜,第三百卷族谱从棺中飞出——泛黄的纸页间夹着片冰玉残镜,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顾青盏穿着血裳在地铁站转身的画面。
";阿姐,这才是你的命……";镜中的顾青盏突然开口,指尖点在玻璃倒影的安检仪上,";十载之后,我在';根断处';等你。";
沈墨瞳的指尖抠进青铜柱裂缝,银丝绞碎三根缠住小鱼的优昙花根。血海在星图映照下凝结成胶状,她空洞的左眼窝对准柱顶花苞:";陆遗舟,你在我眼睛里养的不止是花根!";
虎斑贝碎片扎入花蕊,映出青铜柱内部的骇人景象——怀素的左腿骨被三百根银丝悬吊,每根丝线都穿着片冰玉棺残片。骨缝间渗出的梵文血正顺着丝线倒流,注入陆砚卿脊背的《描骨谣》咒文。
";难怪要剜我的眼……";沈墨瞳的银丝缠住自己太阳穴,";你们用我的瞳术当漏斗,把老秃驴的血灌进阵眼!";
阿樵的梵文锁链绞碎两片冰玉棺残片,青色火焰却反噬掌心。他看见万历三年的幻象中,自己跪在祭坛下的青铜柱旁,怀素正用伞骨蘸着优昙花汁,在他后颈刻下第一道梵文。
";这疤不是封印……";阿樵的拳头砸向陆砚卿脊背的咒文,";是喂阵眼的饲槽!";
咒文突然暴起银光,第三百根青铜柱从血海底升起。柱体表面浮出密密麻麻的《换命书》残页,每页纸都缝着";癸未年七月初七";的银丝——丝线末端全系在小鱼的胎记上。
";姐姐,该归位了。";陆遗舟的琉璃手指插入星图缺口,玉蝉蛹碎片凝成青铜笔,";最后一道族谱,得用你的血写!";
小鱼被优昙花根拽向柱顶,腕间金印突然灼穿银丝。胎记处的花根刺入青铜笔,在族谱上划出血字——";青盏";二字成形的刹那,血海中浮起三百具冰玉棺。每具棺椁都刻着同样的生辰,棺中尸骸的脊椎处银丝颤动,竟与她的胎记纹路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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