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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铃声突然癫狂,所有镜面同时映出溟沧楼顶的景象——穿血嫁衣的苏锦娘正在描眉,笔尖蘸的不是黛粉,而是阿樵耳后脱落的鳞片。
";午时三刻到了。";
沈墨瞳的声音从镜缝渗出,三百条银丝缠住他们脚踝。阿樵突然割破掌心,将血抹在伞骨螺纹处:";你娘在伞柄藏的东西,该拿出来了。";
伞尖第三道螺纹弹开时,掉出的不是骨针,而是半枚生锈的青铜钥匙——与妆奁锁孔严丝合缝。
镜中苏锦娘突然掷出眉笔:";晚了!";
笔尖触及铜镜的刹那,整座溟沧楼开始融化。阿樵将钥匙塞给小鱼,自己迎向银丝:";去顶楼,那里有......";
血雾吞没了后半句。小鱼攥着钥匙奔上旋梯时,听见身后传来《描骨谣》的唱词。温九娘与沈墨瞳的合声里,阿樵的闷哼混着银丝崩断的锐响。
顶楼轩窗大敞,穿黛青襦裙的歌女正在煮茶。茶案上摆着虎斑贝,贝肉里蜷缩着个正在融化的";小鱼";。
";十年之约,你迟了三刻。";歌女掀开襦裙,双腿是正在溃散的墨迹,";苏姑姑让我问——";
青铜壶突然炸裂,滚水里浮出三百枚瞳孔珍珠。每颗珍珠里,都有个穿嫁衣的小鱼在对镜梳妆。
";你猜这些是幻象,还是你真正活过的时辰?";
歌女指尖掠过虎斑贝,贝肉里的";小鱼";突然睁眼:";你猜苏姑姑为何留你性命?";
";因为需要活人做画轴。";小鱼盯着青铜壶中浮沉的瞳孔珍珠,";这些眼珠子,都是你们从活人脸上剥的?";
歌女忽然掀翻茶案,沸腾的珍珠泼向轩窗。每颗瞳孔触及窗纸的刹那,都映出段血腥往事:温九娘剜眼的血月夜、陆遗舟被银丝缠颈的慢镜、林阿阮将护心鳞刺入脊椎......
";错了。";歌女扯开襦裙,心口嵌着半枚青铜钥匙,";这些都是你自己造的孽。";她突然拽过小鱼的手按向贝肉,";摸摸看,这身子可还温热?";
贝肉里的";小鱼";猛然攥住她手腕,脖颈浮现与阿樵相同的鳞纹:";你才是画中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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