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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倩幽幽说道:“上海米贵,居不大易。你怎么忍心把我扔在沪上?”郝白刚要辩解说,我们是有露水之缘,但无终身之盟,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程倩一通回怼,大骂郝白之为人,无情有性,负心薄幸,简直是陈世美在世。郝白也急了:“这种事儿一个巴掌拍不响,我是陈世美,那你是谁!?”程倩鬼魅一笑:“你看看我是谁!”说着也一揭面皮,露出另一张脸,竟是梁欣萍。
郝白身陷于佳人变脸的如梦如幻之中,欲出不能。眼前的梁欣萍,不知是刚淋过雨,还是刚洗了澡,浑身湿漉漉的,郝白边给她拿毛巾边问怎么搞成这样,梁欣萍说这既不是洗澡水,也不是雨水。郝白奇怪,梁欣萍意味深长:“这是露水。露水夫妻的露水,露水情缘的露水。”这种水,毛巾是擦不干的,只能用男欢女爱的干柴烈火来烘干烤干。说着一拉衣带,全身衣服水银泻地,梁欣萍如维纳斯雕像一样傲然挺立,肌肤如雪,胴体如画。郝白先是呆住,看了看手里的毛巾的面积,应该是遮掩不住,又去换了大号的浴巾。梁欣萍闪身一躲,妩媚一笑:“怕什么!你又不是没有看过,又不是没有摸过!”然后翻开历史书,补充说道,难道你忘了,在皇宫大厦避难仓促之际的相濡以沫相拥而眠,在客隆商场萌动健身俱乐部女更衣室中的雾里看花水中观月。郝白听得直心虚,正要辩解说那都不是有意为之,而是不得已为之,梁欣萍狡黠一笑:“你害羞什么!我姥爷临终的时候把我托付给你,你就要对我负责到底。反正我都是你的人了,你想怎么看怎么看,想怎么来怎么来,我都欢喜。”吓得郝白连连后退,想要凝聚定力,但灵台不明,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聚焦在梁欣萍身上的大好河山,看着看着忽然异样起来,青云出岫,玉峰高耸,如冈仁波齐之洁白之庄严之神圣,心中自有忏悔,眼底更无邪情,只想纳头便拜。再看梁欣萍,只见她宝相庄严,纶音正色:“惑你渡你全在你,正邪分野一念间。”郝白呆立不动,梁欣萍的形象渐渐模糊,好像比当时在女更衣室里水雾弥漫中还要朦胧,看不清了。郝白问,你究竟是骗子,是荡妇,还是菩萨,是圣母?梁欣萍冷然一笑:“怎么,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
郝白以为眼前的这个“梁欣萍”又要故技重施揭下面皮,没想到这回是反其道而行之,从地上捡起来一张面皮,往脸上一贴,说道:“我是程倩啊!怎么连我都认不出来了?”郝白心说老子这是遇上梦魇了,《聊斋》里的画皮故事大概就是这样,自己成为男主角,身陷梦境森林,看不破,走不出。
程倩柔声劝道:“文宁有什么好。文宁就像我在文宁的家一样,又老又破又小。不如同来沪上,与我共筑爱巢。”郝白想起了一句唐诗,来自李白《蜀道难》,就说,“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程倩说,回家我能干什么?县城有什么体面的工作能让我做吗?并且想起了一首宋诗,李清照的《夏日绝句》,说的是靖康之耻后,宋廷南渡纷乱、仓皇北顾,易安居士逃难途中,临江浩叹,写下此诗,“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以示决不回乡之意。郝白知道,程倩想表达的其实是项王的名言,“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但郝白还是发现了一个破绽,就说:“不对啊,当年李清照写完这首诗,可就过江了啊。”程倩说:“那好吧,主要我不是文学系毕业的,不够专业。我给你找个专业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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