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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杲杲哭了很久，哭累了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抱着余杲杲放到床上，李修然不放心她，在旁边梳妆台的椅子上坐下。
好不容易睡着了，李修然不想吵醒她，没开灯，就这么摸黑坐着。
王彩霞去世以后，他的睡眠状况非常差劲，失眠是家常便饭，那时候他是穷学生一个，尚在温饱线挣扎，他就这么撑着，直到毕业以后有了可观的收入，才寻求药物帮助。
药片入口，确实睡着了，可是睡得很浅，思维依然活跃，醒来总觉得很累。
后来他就不吃了，不如就清醒地熬着。
想抽烟，李修然摸着大衣口袋里的烟盒。
他答应过余杲杲的，要戒烟，他要信守承诺。
实在憋得难受，李修然就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在手里把玩，试图消散一点烦躁又低沉的心情。
余杲杲在半夜又哭醒了，眼泪沾湿头发，黏在脸上。
李修然蹲在床边，替她拨开粘着泪水的发丝。
哭久了，眼泪流不出来了，她睁着大眼睛看李修然，“你不回家吗？”
“不回，陪你。”李修然轻轻地拭去了她的眼睛，“再睡会吧，哭久了眼睛疼。”
余杲杲睡不着了，拿着睡衣去洗澡。
卧室内带卫生间，李修然坐在椅子上，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心不在焉的。
余杲杲洗完澡出来，在床上躺下，她往里面挪了挪，邀请李修然:“你要不也躺一会吧，坐在椅子上多不舒服。”
李修然沉默地摇摇头。
“那你就坐一晚上好了。”邀请被拒，余杲杲气呼呼地翻了个身，背对着李修然。
还是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范梦莺躺在病床上的的样子。
余杲杲又翻过身，再次邀请李修然:“就躺下来吧，我怕。”
那一句“我怕”让李修然的坚持化为乌有。
李修然知道余杲杲爱干净，今天在外面奔波，身上这身衣服沾染了太多的灰尘，他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余杲杲看出了他的心思，直接掀开被子，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上来吧，没关系。”
她都这么说了，李修然也不再拿乔，脱了大衣，在她旁边躺下了。
房间没有开灯，余杲杲借着月光，一点一点描摹李修然的轮廓。
“李修然。”余杲杲在黑暗中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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