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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抱着奶奶从里屋出来,手里攥着张新画的画:戴银戒的女人站在带刺的藤蔓中间,藤蔓上开着十二朵玫瑰,每朵花瓣上都写着不同年份的日期。
小女孩把画塞给柳亚娟时,陆小军看见画纸边缘用蜡笔歪歪扭扭写着"爸爸的草莓酱在货车上"——
那是他上周藏在车库暗格的最后一箱进口果酱,此刻正随着货车颠簸,驶向某个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该走了。"柳亚娟把画小心折好,放进随身的香奈儿手袋——这个他去年情人节送的假货,此刻装着离婚协议、监控硬盘和朵朵的蜡笔。
她在门口停顿两秒,忽然转身从花瓶里抽出支白玫瑰,花瓣上的露水掉在离婚协议复印件上,把"净身出户"四个字晕得模糊,"明天让装修队把花房的蔷薇换成野玫瑰,朵朵说这种花的刺能扎破偷花人的手。"
门关上的瞬间,陆小军听见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母亲坐在沙发上抹眼泪,珍珠发卡还歪在鬓角,那是刚才帮朵朵捡平安扣碎玉时弄乱的。
茶几上的草莓口红已经完全融化,暗红的膏体渗进木纹,形成个不规则的圆形,像极了柳亚娟记账本上画的债务圈。
他摸出手机,相册里还存着三年前拍的"亚娟玫瑰"培育日志。
照片里柳亚娟的手写体工整得可怕,每个花刺生长的日期都标得清清楚楚,就像她记录他每次背叛的证据链。
翻到最后一页,2022年7月15日的备注栏写着:"小张工牌办妥,江心洲地块抵押完成",配图是支刚结出花苞的野玫瑰,尖刺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窗外传来货车碾过碎玉的声音,陆小军走到窗前,看见柳亚娟正把平安扣的碎玉装进塑料袋。
王寡妇的货车尾灯在巷口拐了个弯,装修队的红色安全帽连成串,像排移动的警示灯。
柳亚娟忽然抬头,望向他所在的窗口,银戒在路灯下闪过冷光,像猎人检查猎枪时的反光。
凌晨三点,陆小军蹲在车库废墟里,指尖划过地板缝隙间的草莓酱痕迹。
电锯切开的地板下,隐约能看见半截红绳,那是平安扣上掉下来的。
远处花房传来自动喷灌的声音,他忽然想起柳亚娟曾说过,野玫瑰需要用带盐分的水浇灌,这样长出来的刺才够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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