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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底得了银钱之助,张入云此一行下来再不用忍饥挨饿,与先一段路程相比,却又要好的太多。好时光易过,张入云上路只十余日,沁香丸的药力渐失,自己眼上的毒性就已二度发作,虽是他倾心竭力的用残余的一点点真气设法阻止,但毒质依旧是渐渐汇入其四肢百骼内,行走起来也日益艰难。到得四十日后,张入云即便拄了拐杖也难以为继。此刻他已渐行至洞庭湖畔,虽曾有意南下回转杜王镇故居,但其时心灰意冷,实不愿被人见到自己一副惨状,也不愿为已而拖累了一众金燕门师兄弟。
如此再一咬牙,便又重新上路,只是到得此时,张入云一日只能前行的三四十里路。虽是其时距离鄂州只不到八百里的路程,但在张入云眼里,却好似天边一般的难以抵达。他虽有心乘水路一直而下,但无奈船资太贵,却是自己力不能及的,一路上只得苦挨,但一双腿脚却越来越不听使唤。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虽是耳力愈来愈高,但终不能代替腿脚,为此苦挨之际,竟是渐渐有些灰心丧气,心智一弱,那毒性却发作的越快,到得最后,竟如当日在西域小乡镇内一般,已是无力支持行走了。
这一日他好容易挨至一间破屋中歇下,取出刀石将火生起,虽是现在已是四月天气,又是行至洞庭水乡,气候早已转暖。但张入云一身伤病愈加沉重,心中只觉一片凄凉,一路而来,他已用尽了最后点意志,只觉苦海无涯,只任波涛吹打着自己如一叶飘零。窗外几点寒鸦聒噪着飞渡,更添他满腹伤愁。正在张入云哀伤时,耳畔却隐约传来几丝琴声,虽是琴音弱到几不可辨,但却如雷鼓一般打在了张入云的耳朵里。
原来那几声琴音,乃是江海石老人当日在泸州传于自己的《穷途自伤曲》,此异曲天下间少有人会,此刻能于这荒僻之地得闻,怎让他不惊,张入云一把胡琴早已在当日与崆峒门人争斗时失落,不然的话,一把竹琴在手,倒可排遣旅途中好些寂寞。
张入云先闻那曲子,只疑那操琴的便是江海石老人。但细闻之后却又不是,只为江老人琴音婉转悠扬,亦苦亦哀,却又多重伤愁,仿佛人处于世一生随波逐流,只任那世间波涛激荡不做一些反抗。而此时所闻琴声虽也是一般的凄苦神伤,但悲凉于外,内里声势却壮,累累琴音直透着操琴人诸多的忧伤不屈,而胸中抱负却与自己始终一样。
张入云一时如梦初醒,已惊觉有缘人在彼,情急之下不顾夜深露重,便起身前行。他耳力已自不凡,虽闻得琴声,但实际路程却又颇远,自己腿脚不方便,当夜竟直走了一个时辰才到琴声近前。
待张入云行至传出琴音的几间破草屋前驻下时,内里主人却早已歇下。张入云见深夜不便造访,查得院中有间柴房,便在其檐下倚草而卧,暂歇一晚。当他于柴房前寸身躺下时,主人居住的茅屋内似有些响动,但也只一瞬便又重归一片寂静。
第二日天才朦朦亮,张入云便听隔壁茅草房门扉吱嘎作响,跟着便闻内里脚步深重,以他此时耳力已知这几间草屋的主人乃是一位老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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