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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安懒得解释,只站定原位,将断邪青丝笛横举于唇前,闭目一息,轻吐笛音。
第一段笛声如同斜落天幕的一道清响。
音线极细,近乎透明。起始处甚至几不可闻,像是琴弦附上一粒灰尘,又被风拂去。
众人一怔。
这不是他们熟悉的调式。没有激昂、没有铺陈、没有节拍强弱上的惯性起伏,只是一段温和得近乎陌生的旋律。
厅中响起了细碎的嘀咕。
“这是什么调?”
“节奏都没有……他是在试笛子吗?”
“这曲子听着心发毛……”
落落微仰着脸,眉心微蹙。她听出那旋律中有某种情绪在渗透——却辨不出轮廓,就像雾中一声叹息,不知是悲是喜。
周围也已有窃语响起。
“这调子不成调啊……”
“节律都找不到……他是随便吹的吧?”
“太怪了……不如沈家那套宫商律,至少听着踏实。”
苏长安横笛而立,未理众声,继续吹出第二段。
笛音依旧那样“干净”,却不规矩、不按拍、不依调。它没有华丽的起伏,听起来甚至有点——“单”。
前排一位书院老儒摇了摇头,皱眉低语:“没有古风,没有韵律,像是走调的乡呢。”
另一边,几名坐在贵宾席的公子面色不善。
“他要是靠这个拿魁首,简直贻笑大方。”
“真没想到,最后一题翻车翻得这么干净。”
“我都替他惋惜,前面还挺有意思的……”
落落咬着唇,心绪也乱了几分。她第一次听苏长安的笛声,她觉得“奇怪”,却有一丝心动。如今再听,竟成了这满厅中最孤独的音色。
就连花如意,也垂下眼睫,指间扇骨轻轻合拢,语声低不可闻:“他这调子……没人听得懂。
苏长安的领奏刚转入第二段。
乐师之中,终于有一人皱着眉,勉强勾住那条奇异旋律的调性,小心翼翼地拉了第一弓。
第二人紧跟其后,击出细碎的拍点。
第三人迟疑半息,也试着照着谱子拨弦,却仍有两个音跳错了半调。
曲子仍不标准,甚至还谈不上“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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