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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里混着个小女孩的哭声,细细的,像指甲刮过宣纸。哭声是从后院传来的,时断时续,每次停顿的间隙,都能听见“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水里煮着什么东西。
“是隔壁的娃娃哭闹吧。”赵德发的手在灯绳上顿了顿,喉结滚了滚,“这鬼天气,娃娃都爱闹。”
李承道没说话,弯腰从货架底下捡起个东西。那是半锭摔碎的墨,断面处竟嵌着根细发,黑色的,缠着点暗红的血丝。他把墨锭凑到鼻尖,瞳孔猛地收缩——墨里掺的不是普通朱砂,是辰州产的辟邪砂,这种朱砂必须用活人的心头血调和,才能有这么亮的光泽。
“赵老板,三天前死在书画院的王举人,你认识吧?”李承道把墨锭扔回柜台,墨锭落地的瞬间,后院的哭声突然停了,“他死前用的墨,和你这铺子里的,一个味儿。”
赵德发的脸在阴影里白了半截,手里的秤砣“啪”地掉在地上,滚到赵阳脚边。赵阳低头去看,秤砣底下压着张黄纸,纸上用朱砂画着个扭曲的符,符的中心,竟有个小小的“灵”字。
“啊!”赵阳突然尖叫出声——他脚边的水洼里,映出个小小的人影,梳着双丫髻,穿着红棉袄,正踮着脚往货架上爬。可他抬头时,货架上只有一排排沉默的墨锭,墨锭的断面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张张模糊的人脸,眼睛的位置是空的,黑洞洞地盯着他。
“孽障!”林婉儿突然甩出张符纸,符纸贴在货架上,“滋啦”一声燃起蓝火。火光中,那些墨锭上的人脸开始扭曲、尖叫,有个穿官服的人脸对着赵德发嘶吼:“还我命来!你用我的血炼墨,不得好死!”
赵德发突然从柜台底下抽出把刀,刀身沾着黏糊糊的东西,在蓝火里泛着油光。“你们不该来的!”他的疤变得通红,像要渗出血来,“这墨镇不住了,它们要出来了!”
后院的“咕嘟”声越来越响,红布盖着的黑陶瓮开始晃动,红布被什么东西顶起个小包,像有只手在里面往外推。林婉儿突然拽住李承道的胳膊,声音发紧:“师父,这铺子的地基是斜的,朝着西北方——那里是乱葬岗的方向!”
李承道猛地掀开斗笠,露出张苍白的脸,眼角的皱纹里积着灰,唯独双眼亮得吓人。他从怀里掏出张符,符纸中央盖着个私印,印文是“承道”二字。“赵德发,十年前你托我画的镇魂符,还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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